处置室里的时间像是被拉长了。
成天盯着墙上那个圆形挂钟,秒针每跳一格都发出清晰的“嗒”声,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十二点四十七分,还有十三分钟。十三分钟,放在平时可能刷几个短视频就过去了,现在却像悬在头顶的铡刀,缓慢而坚定地落下。
“我们得抓紧。”他收回目光,声音压得很低,哪怕知道这房间暂时隔音,“李医生,我需要你帮我确认几个事。”
李欣然已经走到了器械推车前,掀开了盖在上面的蓝色无菌布。她的手指划过那些冷冰冰的金属器械——手术刀、止血钳、组织剪、持针器。动作很轻,带着医学生触摸教具时的那种本能般的慎重,尽管眼神里满是紧迫。
“你说。”她没抬头,已经在快速清点可用的物品。
“第一,乙醚的浓度和挥发性。在这个温度下,”成天看了眼墙上显示22℃的温湿度计,“完全挥发需要多久?如果制造一个局部高浓度环境,最快多久能让一个成年人……或者说,一个类人生物失去意识?”
他的问题很直接,直接到有些冷酷。李欣然手上动作顿了顿,抬眼看他。成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睛里烧着一簇冷静的火。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,也不是在残忍,只是在计算生存概率。
“纯乙醚,易挥发,沸点低。”李欣然语速很快,像在背诵知识点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在这个温度,如果暴露在开放空间,大面积泼洒,几十秒到一分钟就会大量挥发。吸入性麻醉,起效快,但需要足够浓度和吸入时间。对‘它’……”她迟疑了一下,“我不确定有没有呼吸系统,或者类似的‘摄入’结构。如果有,高浓度环境下,三到五分钟可能引起中枢抑制。”
“三到五分钟……”成天咀嚼着这个时间。太长了。足够那东西做很多事,比如撕碎他们。“我们不能赌它会不会被麻醉。得让它‘必须’停留,并且在那段时间里,环境让它无法有效动作。”
他的目光在处置室里扫视。房间大约十五平米,一扇门,一扇高高的、密封的排气窗。墙角堆着几箱未开封的医用耗材,还有两个绿色的氧气瓶——空的,标签上写着“已用尽,待回收”。门是朝内开的木门,门后空间不大。
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脑海。
“第二,”成天指向门后那片狭窄的区域,又指了指天花板角落那个看起来已经锈死的通风口,“如果我们把乙醚……不,如果我们制造一个‘小型密闭空间’,就在门后。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