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浓稠的、带着铁锈和机油陈腐气味的黑暗,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。冷光贴片的光晕只能勉强撕开前方几步远的帷幕,照出通风管道内壁粗糙的金属波纹和凝结的水珠。身后,来时的方向,控制室那片狼藉的战场和隐约的火光,已被曲折的管道彻底吞没。
只有爬行时衣物与金属摩擦的沙沙声,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,还有心脏在耳膜上沉重到令人发慌的擂动。汗水混着血水,从额角滑落,滴进眼里,刺得生疼。林玄用胳膊蹭了一下,继续向前。
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。新接口处的灼痛已经麻木,转而变成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带着过载后遗症的酸软和空虚。赛博金丹的算力核心传来阵阵类似低血糖的眩晕感,那是过度压榨后的反噬。身上的擦伤和撞伤在剧烈运动下火辣辣地疼,左肋下方可能断了一根骨头,每次呼吸都带着针扎般的锐痛。
但他不能停。夜莺那句“找不到安全路径了”像冰锥一样钉在脑子里。五分钟,或许更短,“肃正者”就会完成对这座工厂的合围。这条通风管道,是他唯一的,也是最后的生路。
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依靠记忆和方向感,在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中辨认路径。这里比他进来时感觉更加漫长,更加压抑。每一次转弯,都担心迎面撞上封锁;每一次经过一个分支口,都感觉那黑暗的洞口里随时会扑出致命的陷阱。
爬了大概一百米,前方出现一个相对宽敞的节点,是几条管道的交汇处。微弱的光从上方一个破损的栅格缝隙漏下,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。林玄稍稍松了口气,准备在这里短暂调整一下呼吸,判断接下来的方向。
就在他身体放松的刹那——
“咻!”
一声轻微到几乎被呼吸声掩盖的破空声,从身后漆黑的管道深处传来!
不是子弹的尖啸,更像是什么细小坚硬的东西高速划破空气。
林玄的寒毛瞬间倒竖!新接口残存的预警本能让他不假思索地向侧前方扑倒!
“叮!”
一道暗红色的、只有笔芯粗细的激光束,擦着他的肩头射过,打在对面的管道壁上,留下一个瞬间烧红又迅速冷却的微小凹点,冒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。紧随激光之后的,是一枚细如牛毛、泛着金属冷光的微型针弹,深深钉入了他刚才头部所在位置的金属板,针尾微微颤动。
有东西追上来了!在管道里!
林玄心脏骤缩,就地一滚,躲到节点处一个粗大的支撑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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