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了一样地开始削土豆。可越急越乱,削出来的土豆坑坑洼洼,皮断得一截一截。
结果显而易见。
林建国把两张崭新的肉票拍在刘三炮胸口,对他说:“拿上你的肉票,去那边歇着。”随即又看向那个脸色惨白的老油条,命令道:“你,去刷茅厕,刷不干净别吃饭。”
一屋子的人都不敢再吭声。
林建国转身,面对所有人,声音不带一丝温度:“从今天起,在这里,没有轧钢厂的,也没有外来的!只分干活的和吃饭的!谁干得多干得好,谁就吃肉!谁偷懒耍滑,谁就去刷茅厕!听明白了没有?”
“明白了!”几十号人齐声应答,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。
刚刚还泾渭分明的两拨人,此刻看林建国的眼神,只剩下敬畏。
生产总算步入正轨。机器二十四小时轰鸣,人分三班倒,车间里热火朝天。
然而,仅仅三天后,麻烦就来了。
王麻子像丢了魂一样冲了进来,一把抓住林建国的胳膊,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林……林哥,出事了!”
“说。”林建国正在检查一批刚脱水出来的蔬菜干,头也没抬。
“没……没菜了!”王麻子声音都劈了,“周围十里八乡,所有公社的菜,黑市上的猪肉,全没了!像被鬼剃头了一样,一根菜毛都找不到!”
他喘了口粗气,脸上满是惊恐:“我打听了,有一伙人,拿着麻袋装的现钱,见东西就收,出的价比咱们高三倍!咱们的原料链,被人从根上掐断了!”
“什么?!”一旁的杜金城听到这话,两眼一黑,差点栽倒在地。
他扶着墙,嘴唇哆嗦着,指着外面:“建国……完了,这回全完了!这批货要是交不出去,咱们厂‘三产试点’的牌子就砸了!我这个厂长也当到头了!你……你快去跟部队首长解释,咱们认罚,把钱退了,我……我就是去上军事法庭,也不能让你担上破坏军需的罪名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“退?”林建国终于抬起头,眼神半点不乱,反倒带着股子狠劲。
他冷笑一声:“现在退,就是把脖子伸出去让人砍。这是仇家找上门了。”
他心里门儿清,这绝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,是马国良那条线上的疯狗要把他往死里整,终于动手了。
“麻子,”林建国拍了拍手上的干菜末,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从现在起,停止所有采购。”
“啊?”王麻子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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