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,幸好当初听了二哥的叮嘱。
陈大锤和张巧枝咬咬牙,在粮价开始飞涨但还未彻底失控时,几乎掏空了手里那点可怜的积蓄加上后来采药攒下的银钱,又向岳家借了些,硬是买了两百多斤杂粮粗米回来。
张福贵也利用掌柜的身份便利和最后那点人脉,暗中囤积了一些盐、糖、火石、针线等紧要杂货,以及额外的几百斤粮食。
这些东西,如今成了张家乃至石门村少数几户人家最大的底气。
但光有粮食还不够。
为了节省口粮,也为了多点吃的,村里人,包括张家人,每天天不亮就往附近的山脚、坡地跑,挖野菜,捋树叶。
可旱情之下,野菜也长得艰难,很快就被挖光了。
真正的恐惧,来自山里。
先是听说瓦窑岗那边有人被野猪拱了,伤了腿。
接着,三天前,噩耗传来:
隔壁下河村几个结伴进山想找点吃食的汉子,在一片林子里撞上了一小群饿急了的野猪。
猝不及防之下,当场就被顶死一个,重伤六个。
缺医少药,天气又热,伤的又重,抬回来的路上又死了两个,剩下的四个也是凶多吉少。
野猪最后被闻讯赶去的其他村民合力打死了两头,但那血肉的代价,太过惨重。
这件事让本就惶惶不安的村里,更是恐惧。
再也没人敢轻易往深山里走了。
晚饭后,张家堂屋里,沉闷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。
张有田愁苦的看着地面。刘氏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件旧衣缝补,针脚却有些凌乱。
张福贵的妻子吴莲搂着小儿子,眼神里满是忧虑。
张福顺和妻子杨柳儿并排坐着,眉头紧锁。
他们的两个半大儿子,以及张福贵的另外两个儿子,或站或蹲在门口、墙角,脸上早已没了少年人的跳脱,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迷茫。
所有的目光,最后都落在了坐在凳子上的陈大锤身上,以及他旁边紧紧握着女儿陈兰儿手的张巧枝。
张福贵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沉默:
“大锤,巧枝,今天把大家伙叫齐,就是想商量个章程。这日子,眼见着是过不下去了。”
他声音干涩,“江要干了,地种不出,镇上买卖全没了,连山边都不安全。野猪都敢成群出来伤人了……往后,还能吃什么?喝什么?”
张福顺接口,语气带着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