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荷连夜烙了几张厚实的饼,李秀秀切了一些咸肉薄片,夹在饼里。
陈小穗将一小包止血生肌的草药塞进他的随身包袱。
次日天未亮,林野便起身。
他背上弓箭,腰别猎刀,包袱斜挎在肩。
江荷将饼和水囊递给他,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:“万事小心。”
“娘放心。”林野又对林秋生、陈石头和李老头点了点头,转身踏出岩洞,身影很快消失不见。
第二天傍晚时分,他已站在最后一道山梁上,眼前是被落清山夹出来的盆地。
几个村子都是在山脚,中间就是田地。
然而,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。
时近四月,本该是春耕最繁忙的时节。
可目之所及的田野,一片枯黄焦褐。
土地干裂出纵横交错的缝隙,像一张张饥渴的嘴。
田埂上不见忙碌的农人,山脚村落上空,傍晚时分也没有炊烟。
这片土地现在几乎没有生机。
林野没有直接下山进村,而是朝鹿鸣涧的后山绕了过去。
他没有急于下山,而是先观察村落。
村子里有零星几点灯火,但比记忆里稀疏太多。
更让他警觉的是,村口似乎有人影晃动,像是在巡逻?
天色完全黑透后,林野才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,借着房屋和树木的阴影,猫腰靠近外婆家的院子。
外婆家此时院门紧闭,屋里透出微弱的油灯光。
林野没有立刻叩门,而是伏在院墙外的柴垛后观察了片刻。
四周寂静,但隐约能听到隔壁院落传来压抑的咳嗽声,和孩子的啼哭声,很快又被捂住。
他这才轻轻走到院门前,没有立刻叩门,而是先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。
有极轻微的走动声,和压低的说话声。
他抬手,用指节叩了三下。
里面的动静瞬间停了。
片刻后,一个紧绷的、属于年轻男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:“谁?!”
“是我,林野。”林野压低声音。
门内沉默了一瞬,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,门闩被拉开的声音。
院门打开一条缝,一张紧张的青年脸庞探出来。
是林野的表哥江路。
待看清门外确实是林野,江路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,一把将他拉了进去,迅速重新闩好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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