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家是个齐整的院子,此时窗里还透着灯光。
叩门后,来开门的是张福贵,张巧枝的大哥,在镇上开着杂货铺,是个精明但不失厚道的生意人。
见是陈石头,他愣了一下:“陈石头?这么晚,出什么事了?”
说着忙让进门,“吃饭了没?”
“吃过了,福贵哥。”
陈石头进院,见堂屋里张有田老爷子正坐着喝茶,张福顺,巧枝的二哥也在,他是庄户人。
“石头来了?”张有田放下茶碗,“坐。巧枝,给石头倒碗热水。”
他后面一句是高声对里屋的张巧枝说的。
张巧枝从里屋出来,见到陈石头,又惊又喜:“二哥?你怎么这时候来了?”
忙去灶间倒水。
陈大锤闻声也从里屋出来,见是二哥,脸上露出憨实的笑:“二哥!”
陈石头接过张巧枝递来的热水:“实不相瞒,我今晚来,是有事相求。”
他将家中打算明日搬进山里的事说了:
“……我家本就没田,靠采药打猎为生。这些年在村里也受够了闲气,想着不如搬进山里去,图个清静。明天就要动身,东西多,老人孩子走路慢,想请大锤去帮几天忙,顺便也认认路,往后亲戚间走动也知道个去处。”
堂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张有田先开了口,语气带着不解:
“真搬山里?石头,不是我说,这时候年年春旱,但到了四五月,哪回不下透雨?咱们这儿靠着落清山,山水养人,从古到今只有别处逃荒来的,哪有本地人往深山老林里钻的理?”
张福贵也道:“是啊石头,现在日子是难些,但还没到那份上吧?大锤在我这儿,有活干,有饭吃,巧枝和孩子们也安稳。你这突然要搬进山,太冒险了。”
陈大锤搓着手,看看父亲又看看二哥,讷讷道:
“二哥,山里真能住人?野兽多,又没田种……”
陈石头早料到这般反应,也不急,只缓声道:
“张家叔,福贵哥,你们说得在理。但各家有各家的难处。我家没田,采药打猎的本事都在山里。这些年村里的光景你们也知道,我们二房实在是待累了。进山是苦,但自在。至于雨水,”
他顿了顿,“年年是有,但万一今年就是那个‘万一’呢?我先去山里落个脚,总比到时候抓瞎强。”
这话说得坦诚,张家人一时沉默。
他们想起老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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