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,相中了石头你。你家是不富裕,田氏也刻薄,可你是个踏实肯干、心眼正的好孩子!我想着,秀秀跟了你,好歹有人护着,比嫁给周家那个混账强万倍!”
“可满园,他恨上我了。觉得我想毁了他的好姻缘。虽然最后还是娶了周娟娘,但是这么多年,周娟娘日复一日地挑唆,他那点怨恨,就扎了根,发了酵,觉得我什么都是偏着秀秀,觉得我拖累了他……”
李老头的声音哽咽了,老泪顺着深深的皱纹淌下来。
“所以,你们不用管他。他的路,他自己选。是福是祸,他自己担着!我这把老骨头,就是烂在深山里,也不想再看见他那张怨毒的脸!”
一番话说完,屋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只有油灯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声,和李老头压抑的抽泣。
陈石头握紧了拳头,原来岳父和舅兄之间,还有这样的宿怨。
他看向妻子,李秀秀已经泪流满面。
陈小穗轻轻握住母亲冰凉的手,眼神却依旧平静。
“外公,别难过。”她轻声说,“有些人,缘分尽了就是尽了。咱们往后,只管好咱们自己人。”
她看向父亲:“爹,老陈家那边,说不说,您自己掂量。但无论说不说,咱们自己的路,得抓紧走了。”
陈石头重重地“嗯”了一声,眼里最后那点犹豫也消散了。
他明白了,有些善心,在不值得的人身上,只会成为刺向自己的刀。
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陈石头一家正围着灶房的小桌喝野菜粥,院外就传来了清脆的呼叫声:
“二伯!二伯在家吗?”
陈小满耳朵尖,最先放下碗跑出去看,很快领着个半大孩子进来。
是陈大锤的儿子陈青林,今年刚满十岁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但收拾得干净整齐,小脸上透着股机灵劲儿。
“青林来了?吃饭没?”陈石头放下碗,招呼侄子。
“吃过了,二伯。”
陈青林规规矩矩地站好,又向李秀秀、陈小穗和李老头问好,“二婶,小穗姐,李爷爷。”
他看向陈小满,笑了笑,“小满。”
“青林哥!”陈小满很高兴,他挺喜欢这个不欺负他、有时还会偷偷塞给他野果子的堂哥。
“这么早过来,有啥事?”陈石头问。
陈青林脸上露出一丝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无奈,压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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