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喊!屁本事没有,就知道一天天使唤人!来了来了!”
刘杨看着母亲嘴上骂骂咧咧,动作却丝毫不慢地起身去找木板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。
这就是他父母的相处之道,表面看起来天天吵吵闹闹,可就是这样,也磕磕绊绊过了一辈子,你说他们不幸福吧,这种浸染在柴米油盐里的依赖,又何尝不是一种深沉的幸福?
等母亲走后,刘杨重新打量起这间承载了他整个青少年时代的土坯房。
三间屋的格局再熟悉不过,中间是堂屋,左侧一间小的是厨房,堆满了木柴和黑黢黢的灶台,右侧大点的房间,就是父母和他睡觉的地方。
小时候他和爸妈挤在一张床上,上了初中后,父亲才用旧木料给他打了一张小床,放在房间的另一头,床旁边有一张掉漆的四方桌,上面还摆放着他高中时的课本。
地面连水泥都不是,是硬化的土,一到梅雨季节就返潮,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土腥味。
眼前这台正在播放春晚尾声的12寸黑白电视机,屏幕里雪花点偶尔闪过,却是家里唯一值钱的物件。
这也是村里最后一个土坯房,是父亲结婚的时候自己盖的。
关于爷爷,父亲刘强自己也知之甚少,只从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口中听说过,当年奶奶刚怀上父亲时就逃到对面去了,从此杳无音信。
奶奶含辛茹苦把父亲拉扯大,在他结婚后的第二年就因积劳成疾去世了。
穿好衣服后刘杨走到屋外,父亲刘强正在木梯上拿着一块长条木板,吃力地刮着屋顶厚厚的积雪,母亲周莲花在下面扶着梯子。
看见刘杨出来,周莲花赶忙喊道:“杨杨,你快进去,外面太冷了,别刚醒酒又冻感冒了!”
刘杨笑了笑,走过去接过母亲扶梯子的位置:“妈,我来帮我爸扶吧,你进屋下点饺子,我肚子饿了。”
周莲花看着屋顶的雪快刮完了说道:“行,那你扶稳点啊。”说完又仰头对屋顶喊了一嗓子:
“老头子,你小心着点!杨杨帮你扶着呢!”然后才掸了掸身上的雪花,转身进屋。
刘杨从小到大都觉得家里这木梯子不稳当,看着就悬乎,他双手死死抓住梯子两侧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扶着,生怕这梯子断了。
没一会儿,父亲刘强顺着梯子下来了,拍了拍身上的雪看向刘杨:“酒醒了?早说了这酒后劲大,你还不信。”
刘杨看着父亲满是皱纹的脸,心中百感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