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皱眉:“精神科?”
“我黑进了诊所系统,拿到了他的预约记录。”程野敲键盘的声音传来,“就诊原因写的是:过度完美主义导致的焦虑障碍,伴有疑似人格解体症状。主治医师的备注里有一句:患者反复提及‘必须成为最完美的那一个’,并对‘被超越’表现出病态恐惧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所以这才是沈清辞的病灶。
不是贪婪,是恐惧。
恐惧自己不够完美,恐惧被人超越,恐惧从神坛跌落。
所以他要掠夺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——我的母亲、我、许清欢,还有无数个我们。
“另外,”程野继续说,“你让我查的那个宿舍楼管吴阿姨,有发现。她丈夫叫吴建国,三十年前是裴氏营造的钢筋工。1992年,他在一个工地摔成重伤,脊椎断裂,瘫痪至今。事故报告认定是操作失误,但吴建国坚持说是脚手架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哪个项目?”
“清城百货大楼,1989年竣工。设计顾问是,”程野停顿,“秦望。现场监理,沈清辞,当时他还是研究生。”
又一个。
三十年,无数个被吞噬的普通人。
“吴阿姨知道我们在查吗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接触过她几次,每次提到建筑事故,她都情绪激动。”程野叹气,“江总,这些人……我们真的能帮他们讨回公道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实话实说,“但至少,得让他们知道,有人还记得。”
挂了电话,我打开邮箱。
裴寂白发来招标会的最终流程表。评委名单里,“江微”的名字赫然在列,排在第七位,就在沈清辞后面。
他附了一句话:“三天后,我会在评委席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看着你。别回头。”
招标会当天,清城国际会议中心。
我提前两小时到。先去了“江见微”该去的地方——学生观摩区,坐在最后一排,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,戴着黑框眼镜,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。
沈清辞在台上做最后陈述,西装笔挺,笑容自信。他的目光扫过观众席,看到我时,微微点头示意。
我回以腼腆的微笑。
中场休息时,我溜进洗手间,锁上门。从背包里取出那件黑色连衣裙、低跟鞋,还有一个简易化妆包。
十分钟后,镜子里的“江见微”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“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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