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间破败的土坯房子散落在山坳里,屋顶的确塌了一半,露出黑黢黢的木梁。房子周围长满了杂草,或者说,是曾经长满了杂草——现在那些杂草都被雪埋住了,只剩下枯黄的尖端顽强地从雪层里探出来。
没有人。
杰森还没到。
艾尔肯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,趴在一块岩石后面,掏出望远镜观察营地。
三间土坯房。一间最大的应该是曾经的物资仓库,另外两间小的可能是住所。仓库的墙上有一个窗洞,没有玻璃,正对着东南方向——那是杰森会来的方向。
两间小房子之间有一条窄巷,宽度大约一米五。如果杰森想穿过营地往西边走,那条窄巷是必经之路。
艾尔肯收起望远镜,开始在脑子里推演各种可能性。
杰森会怎么做?
他会不会在营地外围先观察一圈?会。他是老手,不可能直接闯进一个陌生的环境里。
他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存在?有可能。但艾尔肯选择的位置在营地西北角,杰森从东南方向来,视线会被仓库挡住。
他会在营地里待多久?不会太久。杰森知道后面有追兵,他的首要目标是尽快越境。营地只是一个途经点,不是目的地。
那么,最佳的拦截时机是——
杰森进入窄巷的时候。
那条窄巷两边都是土坯墙,没有掩体,没有退路。只要堵住两端,他就无处可逃。
(10)
等待是最难熬的部分。
艾尔肯趴在岩石后面,感觉时间像是凝固了一样。风不停地吹,雪粒打在脸上,带来细密的刺痛。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了——尽管戴着手套,寒冷还是像毒蛇一样钻进骨头里。
他开始走神。
想起了许多事情。
想起父亲牺牲那天,凌晨三点,母亲接到电话,整个人就跟没了魂似的,站在那儿一动不动。
想起阿里木,那个从小一块长大的发小,那个曾经跟他在莎车老城区的街巷里追逐打闹的少年,他们曾经说好,等长大以后一起做大事,什么是大事?谁也说不清楚。
我怀念热依拉。
离婚那天她签字的时候手抖得不错,但是脸上没有表情,他知道她是故意的,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。
三年了。
三年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。
想起了娜扎,女儿上周发了一张照片给他,是她在学校拿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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