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肯想不起来了。可能是他越来越忙的时候。可能是他连续三个月没有在家吃过一顿晚饭的时候。可能是娜扎生病住院、他却在执行任务无法赶回来的时候。
“你到底在干什么工作?”热依拉问过他无数次。
他不能说。他只能沉默。沉默久了,就变成了隔阂。隔阂久了,就变成了陌生。
离婚的时候,热依拉没有哭。她只是看着他,眼神里有失望,有疲惫,还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我不怪你。”她说,“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。”
他也没有挽留。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挽留。
艾尔肯掐灭烟,下了车。
医院的大厅里人来人往。有人推着轮椅,有人抱着孩子,有人红着眼睛从电梯里走出来。生老病死,悲欢离合,全都浓缩在这一栋楼里。
他坐电梯上了七楼。
心胸外科护士站前面,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正在打电话,艾尔肯站在旁边等着,等她打完电话才说。
“请问热依拉医生在不在?”
护士抬头看他一眼,“您是家属还是?”
“朋友,”艾尔肯停顿了一秒,“老朋友。”
“热医生今天值班,应该在办公室,”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,“最后一间。”
“谢谢。”
艾尔肯沿着走廊往前走,打蜡的地板映出日光灯的光,空气里有消毒水味,还有点说不出的药味,他以前最讨厌这个味道,现在却觉得有点想念。
办公室的门半掩着。
他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,”
他推开。
热依拉坐在办公桌后面,在电脑上写着什么。
她抬起头来,看见是他。
“艾尔肯?”
“是我。”
她一愣,起身。
“你怎么来?”
“路过,”他说,“想来看看你。”
热依拉看着他,又移开。
“坐吧,”她又问,“喝水吗?”
“不用。”
他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。
“娜扎还好吗?”他问。
“还好,最近在准备期中考试,每天都学到很晚,”热依拉顿了顿,“你呢?工作还忙吗?”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多忙?”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以前的尖锐,但很快又收回去了,“算了,不问了。反正你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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