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吃辣吗?”他问。
“能吃一点。”
“那我让他们少放点辣椒。”方远朝服务员招了招手,“还有,米肠子和面肺子来一份。”
娜迪拉看着他熟练地点菜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这个男人……很会照顾人。
不是那种刻意的殷勤,而是自然而然的体贴。就像他浇那盆绿萝一样,不多不少,刚好。
“你发什么呆呢?”方远笑着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娜迪拉收回思绪,“就是觉得……你和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。”
“你想象我是什么样的?”
“那天在文化交流会上,你站在角落里,一直在看手机。我以为你是那种不喜欢社交的人。”
方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那天是我妈住院了,我在等医生的电话。”
“啊……”娜迪拉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,“阿姨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没大事,就是老毛病,胆囊炎。休息几天就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沉默了几秒,娜迪拉又开口:“我妈妈也有这个毛病。不过她已经……去世很多年了。”
方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。“抱歉,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娜迪拉摇了摇头,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微笑,“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这段对话是预先设计好的。
“丧亲”是建立情感连接最有效的方式之一。通过展示脆弱,可以迅速拉近与目标的距离。娜迪拉的母亲确实去世了,但那是在她三岁的时候,死于阿拉木图贫民窟里流行的肺结核。她对母亲没有任何记忆,只有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。
但此刻,她的眼眶真的有点湿润了。
不是因为母亲,而是因为……她不知道。
也许是因为方远看她的眼神。那种眼神里没有欲望,没有算计,只有单纯的关心。
她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看过了。
(3)
晚餐结束后,方远提议送她回去。
“不用了,我叫个车就行。”娜迪拉拒绝。
“那我陪你等车?”
“也不用。你早点回去吧,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方远站在餐厅门口,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就是……”他搓了搓手,“我就是想说,今天很开心。希望……以后还能再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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