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合提叔叔。艾尔肯的父亲。在阿里木父母双亡后资助他读中学和大学。那时候阿里木住在艾尔肯家的偏房里,两个男孩一起写作业,一起偷葡萄,一起在馕坑旁边烤红薯吃。
“我爸是那种人。”艾尔肯说,“他见不得孩子受苦。”
“他把我当亲儿子一样。”阿里木的声音开始发颤,“过年的时候给我压岁钱,开学的时候给我买新书包。我高考那年,他每天晚上骑自行车送我去补习班,风雨无阻。”
艾尔肯没说话。他记得那些夜晚,父亲总是很晚才回家,衣服被雨淋透了,却笑着说“阿里木今天又做对了好几道题”。
“后来他牺牲了。”阿里木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,“处置暴恐事件的时候牺牲的。我在国外收到消息,哭了一整夜。那时候我就在想,如果托合提叔叔还活着,看到我现在的样子,会怎么想?”
“他会失望。”艾尔肯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阿里木用手背擦了擦眼泪,“所以我说过得像条狗。里外不是人。杰森那些人把我当工具,而我……对不起托合提叔叔,对不起你,对不起这片土地。”
(6)
审讯室外,马守成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。
古丽娜轻轻的把一张纸巾递给他,三十载南疆摸爬滚打的老骆驼,此时也红了眼眶。
“老马,你还好么?”古丽娜小声的问道。
“没事,”马守成瓮声瓮气地说,“就是想起老托了,以前和他一起办过案子,他这个人……真是个好人。”
林远山站在一旁,神情冷峻,他心中想着别的事情。
阿里木的情绪被冲破了,这是好事,但是情绪冲破只是第一步,真正要紧的还在后头,就是从他嘴里挖出有价值的消息来。
“准备第二阶段,”林远山对古丽娜说道,“把阿里木公司所有的客户名单,项目资料,服务器日志都调出来,我得知道他到底交出去了多少东西。”
古丽娜点点头,然后转身就走了。
(7)
审讯室里面,气氛发生了些许改变。
阿里木哭过以后,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,瘫坐在椅子上,可是他的眼神却变得比以前清澈很多,像一场大暴雨过后,虽然面目全非,但是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。
“艾尔肯,”他说,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
那你跟我说说。
阿里木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只是外围,”他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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