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选测等级不达标,无法录取”,这让他最后的侥幸也彻底落空。最后,在父亲“学门硬技术”的建议下,他圈住了南京化工职业技术学院应用化学系的精细化学品专业。
南京。这个只在地理课本上见过、在电视新闻里听过的城市,对他来说既遥远又陌生。他想象过那里的样子,该是有宽阔的马路、高耸的楼房,有秦淮河的桨声灯影,有中山陵的庄严肃穆,可这些都只是模糊的轮廓,像蒙着一层薄纱的梦,看不真切。他甚至在网上搜过南京化工职业技术学院的照片,可像素模糊的图片里,只能看到几栋普通的教学楼,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省会高校的模样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桌上的老式固定电话突然响起,铃声尖锐刺耳,打破了堂屋的沉闷。杨聪几乎是弹起来接的,手指碰到冰凉的听筒时,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聪哥!我服了这破政策!”电话那头传来高中同桌张浩愤愤不平的声音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激动,“你那分数,搁别的省稳上重点,结果咱俩都栽在双选上!我也报了南京的学校,南京工业职业技术学院,以后咱俩也算半个校友了,到时候在南京互相照应!”
杨聪对着电话苦笑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:“没办法,既来之则安之吧。南京好歹是省会,去看看也好,总比待在泰州强。”他其实心里没底,不知道自己能否适应陌生的城市和专科的校园生活。
挂了电话,母亲端来一碗温热的鱼汤面,白瓷碗里的汤熬得奶白醇厚,撒上翠绿的葱花和少许胡椒粉,香气瞬间漫开来,钻进鼻腔里。泰州人的早茶向来讲究,干丝要切得细如发丝,鱼汤面要熬足时辰,奶白的汤里藏着母亲最实在的关怀。“明天一早给你收拾行李,”母亲坐在他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“去南京上学,别舍不得花钱,吃饱穿暖,照顾好自己。缺啥就给家里打电话,我和你爸给你寄过去。”母亲还特意往他包里塞了几包常用药和一把折叠伞,反复叮嘱着各种注意事项。
杨聪拿起筷子,吸溜了一大口面,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,熨帖了些许焦躁的情绪。面条筋道,鱼肉鲜嫩,是他吃了十八年的味道,此刻却多了几分离别的滋味。
夜深了,蝉鸣渐渐稀疏,只剩下偶尔几声悠长的嘶鸣。杨聪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书桌的志愿手册上,“南京化工职业技术学院”几个黑色的宋体字,在朦胧的月色里格外清晰。他想起高中实验室里试管碰撞的清脆声响,想起化学老师讲“化学是改变世界的科学”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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