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,“我等闽地客商已侦知,俞大娘航船停泊洪州,因得罪朱温,不能返航淮南。安理欲将其改造为远洋海船,正在我闽地广招船匠船员,亦不知其意下如何?”
“安理想远航海外,不过是在为洪州的安庄留条后路,却是可以为我所用。”谋士王淡开言,“今可派出船匠船员,助安理启航远洋。可趁机向安理提出,他必随同海船一同来建州,然后我等将其强行留下。有安理在建州,他人不敢小觑。”
“安理至仁,实不可大用。再则他今困在洪州已是不能动弹,广陵不会准其离开洪城半步,以免为他人所用。”谋士杨沂接言,“即便安理来到闽地,建州恐将结怨于淮南,再起无谓纷争。”
“不如善待安理夫人何美,有安理在洪州,就是闽地一道铜墙铁壁,可抵千军万马。”谋士徐寅轻言。
“叔父大人,安理说‘安庄好客,可来品茶’,似是有意与我等相商,我可否化作客商前往洪州面晤安理?”王延兴谨言。
“也罢,回复吴越来使,准此婚姻。”王审知终于说话,“贤侄辛苦一趟,挑选一队船匠船员亲往洪州面见安理,助其远洋海外。只有一点,海船来往须得停靠我甘棠港码头,带动闽地远洋贸易。”
王延兴得令,心中高兴,格外用心。他为安理挑选的船匠与船员,皆是闽地航运世家的嫡传子弟。
领头的老船匠黄阿爷,擅长将闽越“福船”的坚固与波斯“昆仑舶”的雄伟结合起来,亲手打造的几艘“水密隔舱”巨舶,至今都在南海狂风巨浪中穿梭航行,是泉州峰尾黄氏造船世家的第四代传人。
他身后跟着八个徒弟,各掌一艺:四徒弟阿水专司“桐油麻丝灰”的船缝密合术,用煮熟的桐油混合石灰、麻丝,经他手掌反复揉搓后填入船缝,据说能保“水泼不进,虫蛀不侵”;八徒弟阿旺十六岁,善“火焚水淬”之术:将柚木龙骨架于松木火上炙烤,待木色转酱紫,以闽江冰水骤淋,其爆裂之声若“玉磬相击”方为得宜。此乃黄氏祖传“听声辨质”古法,曾助贞元年间波斯商船修复龙骨。
舵工与水手选自甘棠港“蕃商邸”,皆为经年闯荡南海之老手。四十名“昆仑奴舵手”曾随波斯商船远航至大食,黝黑的面庞刻着赤道阳光的印记,能观浪色辨暗礁、听鸥鸣知风起,掌舵时能仅凭星象与洋流判断方位,其中名叫“黑炭”的头目,腰间总挂着个波斯铜罗盘,据说能在浓雾中辨明航向。此外还有四十名“疍家水鬼”,个个水性如鱼,能闭气潜水半炷香,专司船体检修与水下警戒;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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