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,江水如银针自缝间喷射。突闻“咔嚓”脆响,载绢船断缆横扫而来,越罗千匹泻入波涛,柔滑绢帛瞬间化作白蟒锁喉!迎面而来的官盐舸上舵工受到惊吓赤足踏盐奔逃,足底冻粘甲板处皮肉剥离,血珠溅落盐山竟凝作珊瑚红珀。近岸处一粮船船底触礁,船夫奋力划桨,水声与喘息交织,一阵强风裹着一股激流直冲粮船而来,船身颠簸颤抖,舱底猛然拱起,再是缓缓侧翻。
船骸撞向京口闸石阶时,月光正温柔描画盐栈倾颓之景。官盐垛崩如雪山喷发,晶雾被皓月染作鲛绡薄帐。忽闻闸口铁链轧轧启动,声若巨鳄磨牙。但见侥幸泊岸的漆船骤爆嘶吼:桐漆遇盐水沸溅,船夫抓脸翻滚处皮落见骨,月色下竟如活剥胭脂鲤。
宁真呕吐不断,蒋铁轻抚不止,紧挽住宁真的一只胳膊坐靠在舱内。蒋铁的脑海里反复浮现着元宵夜带宁真逛广陵罗城时,擦身一闪而过的那两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,偶尔透过舷窗观察江面,见月光下似有好几条船如影随行紧跟他们。
商船近岸,蒋铁忽令商船进闸,在运河内过夜,明早再出闸入长江。商船出闸,将近丑时。行不多远,蒋铁见两岸丛林密布,偏僻寂静,偶有几声猫头鹰的咯咯声,便教靠岸系泊,就船上小憩,天亮再行。商船老板请蒋铁他们内舱休息,他带船工在舱外蓬下将息。
及天明,一丝亮光透进船舱,舱外甲板上一阵杂乱脚步声起,蒋铁惊醒,侧耳倾听。
“大人早啊!”是广陵商船老板的声音。
“你这商船是从广陵来的吧,要到哪去?船上载有几人?”是带有北面宋州一带口音的男人声音。
“我等是从广陵来,准备去洪州,为避风浪昨晚在这暂歇一刻。甲板上有我和七名船工,还有十一人并一个女孩在舱内休息。”广陵商船老板说。
蒋铁大惊。甲板上随即传来几声惨叫,紧接着就是一阵咚咚的沉重脚步声紧紧朝舱内逼来。蒋铁抽出剑来正要出舱,十勇抢先飞身而出,对迎面而来的几人就是一阵痛击。
蒋铁奔出舱门外,见八具穿戴金甲尸身倒在舱门附近,广陵商船老板和船工的身躯横七竖八倒在甲板之上血泊之中。
十勇堵在舱口甲板上环顾四周,蒋铁立于船头逡巡左右,忽从前方岸上强弓硬弩射来一阵箭雨,把蒋铁他们逼回舱内。一会,箭雨骤停,又传来一阵拼杀声。蒋铁奋力跃出舱门,涛勇、浩勇留下守住舱门,其余八勇挥剑出舱。
蒋铁见岸外丛林中一二百余金甲禁军,个个彪悍凶狠,正同一位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