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良久,下得山来,已是午后,便前往山半腰的福胜寺,拜会道济禅师。
“安施主腰间所佩宝剑,恐非凡品!”安理与道济禅师相互施礼,道济禅师起身见安理腰间所佩宝剑似曾相识,微惊道。
“方丈慧眼。”安理回说,“此乃昨日南恒观主所赠,说是为历代观主随身佩带之‘乾坤剑’。”
“安施主,你少年英才,本当仗剑驰马廓清寰宇,然大厦梁朽柱蛀,倾覆只在旦夕,已是独木难支,终究回天乏术。”道济禅师在住持室侍茶安理,说,“目下豕突狼奔,天下崩离,正人君子无用武之地;宜蛰伏待机,先安身立命,后建功立业。”
“方丈大师所言极是。”安理说,“昨天我去大弘道观,向观主南恒道长请教,道长也是赠我一言:当南遁千里,宜随遇而安,可生生不息。”
“善哉、善哉。”道济禅师轻叹佛号,“老衲与施主缘悭一面,今将别过,无以为赠,唯持珠一串,愿君笑纳。”说毕,将手上佛珠递给安理。
“此乃历代高僧大德随身圣物,我一俗家之人岂敢消受。”安理受惊,起身推辞。
“此血珀佛珠鲜红透亮,历代宗师亲予加持,非同凡品。施主南下之时,可沿途出示我佛家弟子,当予施主一路方便。”道济禅师将佛珠交到安理手上,说,“施主务求珍重,凡事不必强求,善哉!”
安理辞别道济禅师,出寺时已近黄昏,见十八卫已归队,正聚集在寺前等候。安理见到众人,问:“诸位兄弟辛苦,今天可有发现?”
“我等反复问询猎户与客商,得知沿伏牛山东麓南行,绕开朱温势力重点布防驿道,经伊阙、鲁山等偏僻山区小路,直抵南阳盆地后西折可至襄阳。襄阳属山南东道节度使赵匡凝管辖,此人忠于唐室,向来与朱温为敌,朱温的宣武军难以企及。”春卫说,“从襄阳沿沔水行船往南可到鄂州,从鄂州顺江而下可至江州,皆顺畅安稳。”
“据土人言,南阳至襄阳一线虽有朱温戍卒,若避官道,便难察觉。”夏卫说。
“不走官道,马能骑行?补给方便?”安理问。
“路途遥远,未能实地探查,不甚清楚。”秋卫说。
“一旦南下,必是危急;须神不知鬼不觉,备万全之策,方可从容。”安理又问,“其他方向如何?”
“我等反复推演:陆路虽险,却可出其不意;若部署得宜,反倒稳捷。”冬卫说。
“那好,金卫同我换装,骑上我的玉麒麟,偕银、铜、铁三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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