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百米。
这里,已经不能称之为矿洞。
从八百五十米开始,路凡脚下踩着的,就不再是岩石。
触感坚硬,远超花岗岩,但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纤维纹理。
生物纤维。
就像踩在一块被石化了亿万年的……古老肌腱之上。
温度还在攀升,六十度。
路凡的皮肤微微泛红,汗珠刚从毛孔渗出,就被体表那层无形的灼热瞬间蒸发成虚无。
他用拇指擦过鼻尖,指腹干得发涩。
空气中那股矿物气息彻底变了味。
不再甜腻。
是腥。
一种极其古老,腐朽到渗入骨髓,又被无尽岁月风干后才残留下的腥气。
那味道,像是将一具浸泡了十万年的尸骸从防腐液中捞出,再架在炉火上炙烤了千年。
刀鞘里,煜皇的残魂死死缩着,噤若寒蝉。
但镇国刀的刀柄,温度却不降反升,一股固执的温热持续传来。
老东西把自己当成了护身符。
路凡没理他,脚步未停。
脚下的“肌腱”上,蓝色晶脉愈发粗壮,最宽的一条已有成年人腰那么粗,如一条凝固的光河,蜿蜒着伸向更深处。
他沿着光河走了一百多米,地势开始急剧下倾,角度接近四十五度。
再往前五十步。
路凡的脚,悬空了。
不是踩空。
是路,没了。
他站在一处巨大断层的边缘。
面前,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垂直深渊。
直径目测超过五百米。
深渊的四壁上,无数蓝色晶脉汇聚成一条条手臂粗细的光河,无一例外,全部指向深渊的最底部。
底部,看不见。
那些光河的亮度在下坠中急剧衰减,最终被一片粘稠如墨的黑暗吞噬。
路凡站在断层边缘,俯瞰了三秒。
他没看到底。
但他看清了岩壁。
那不是岩壁。
是肉。
干枯、石化、被十万年的时光压缩成化石的生物组织。
组织表面覆盖着一层矿化的鳞片状结构,鳞片间隙里,爬满了蓝色的晶脉。
那些晶脉的走向与分布……是血管。
路凡的视线顺着“血管”缓缓上移。
壁面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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