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了下去。
只是心中觉得不对,腿上却没有停下动作,仍旧向着王乘靠近。
待到双方之间只剩下两丈左右的距离时,左右两侧守卫的锦衣卫突然伸手拦住了他。
牛晨一愣,有些茫然。
抬头看着眼前的锦衣卫与恩师。
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心中的那一丝异样是从哪里来的了。
就是这里!
锦衣卫护送,恩师又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......
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心脏。牛晨知道,此刻已到了生死关头,任何迟疑都可能万劫不复。他猛地一撩官袍下摆,也顾不得地上尘土污秽,“噗通”一声,竟是干净利落地直接跪倒在地!青石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显示他这一跪力道十足,毫不含糊。
“恩师!恩师明鉴啊!”牛晨甫一跪下,便以头抢地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再抬头时,已是涕泪纵横,声音凄厉悲切,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,“学生冤枉!学生是被奸人构陷,是被这些锦衣卫的鹰犬陷害的啊!”
他伸手指向沈炼等人,手指因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:“恩师!自他们持四殿下钧令入荆门以来,他们便横行无忌,大肆罗织罪名,构陷忠良!他们查抄士绅,拷打生员,残害地方贤达,将荆门搅得天翻地覆,人心惶惶!学生……学生秉持公心,维护士林体统,难免与他们有所龃龉,他们便怀恨在心,处心积虑要构陷于学生啊!”
牛晨声泪俱下,语速极快,仿佛要将满腹的“冤屈”一口气倒出:“那所谓科场舞弊、冒名顶替,纯属子虚乌有,是他们捏造证据,屈打成招!
恩师!您是最了解学生的!学生寒窗数十载,谨记恩师教诲,一生所求不过是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!学生秉公执掌荆门学政,唯才是举,清慎勤勉,天地可鉴!怎会做出那等自毁长城、玷污圣学的龌龊勾当?
这定是朝中有奸佞,见恩师清名卓著,见学生得沐恩师教诲略有微劳,便欲借学生之事,行攻讦恩师之实!“
牛晨哭诉半晌,见王乘仍无反应,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自己,那目光中没有愤怒,没有痛惜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漠然的审视。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即将熄灭,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。他猛地又向前膝行几步,似乎想扑过去抱住王乘的腿,却被锦衣卫死死按住。
一直沉默如山的王乘,终于动了动干裂的嘴唇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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