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顺帝看着伏地请罪的王乘,这位三朝老臣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文人领袖,被天下人称为士林铁骨的左都御史,此刻跪在自己面前,花白的头发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手指依然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深邃,看不出喜怒。
殿内气氛更加凝重。
几位政事堂同僚神色各异,有人面露不忍,有人眼观鼻鼻观心,也有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。
李春城更是屏住了呼吸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王乘若是因此事倒台,朝局必将再起波澜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一直侍立在侧的姬昭,忽然上前一步,对着庆顺帝躬身道:“父皇,儿臣以为,王大人此言,过于自责了。”
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到姬昭身上,连伏地的王乘,肩膀也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姬昭声音清朗,不疾不徐:“诚然,牛晨曾拜在王大人门下,但人心易变,师者传道授业解惑,却难保弟子人人皆能持身守正。
信中所述,皆是牛晨个人贪赃枉法、勾结地方、操弄科场之恶行,并未提及王大人对此知情,更未言及王大人有参与其中。
王大人为官数十载,清正廉洁,人所共知,岂能因一不肖弟子之过,便遽然加罪于师者?
此非为政之道,亦非朝廷用人之道。”
侍立在皇帝手边的汪林见状,也是瞬间明白过来,连忙拜倒。
“陛下,老臣以为三殿下所言甚是,虽然老臣常与这老家伙争斗,但是却不信他是个持身不正之人,老臣,愿为他担保。”
其他几位大员也是纷纷追随,为王乘开脱。
庆顺帝此时才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。
“既然如此,那朕就免了王卿的罪,不过此番去荆门府彻查一应事情,需得一位大员坐镇,方能拔除毒疮、根除病苗,王卿以为呢?”
“老臣必定不负陛下重托,为我大乾,除去此巨害!”
“那就看卿家的了!”
“臣,领旨!谢陛下信任!”
王乘撩袍跪倒,郑重叩首。
离开御书房,王乘心中却没有如释重负的轻松,反倒是胸膛中郁积着无尽的冰凉与怒火。
一面当然是因为自己那一位好学生,没想到在京中之时,看着一副文人风骨,什么事情、什么人都敢弹劾。
真的把他当作一位未来朝廷的栋梁来培养。
太祖曾言,猛将起于卒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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