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上了一层仁义礼制的外表。
他已经看了太多,所以除了最开始出离了愤怒之外,后续他反倒是冷静了下来。
李春城只觉得嗓子发干,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
愤怒不可怕,隐藏在深潭之下的波涛汹涌,才是最可怕的。
一不小心,就会深陷其中,没于悄无声息之中。
“一切但凭殿下安排,微臣收到消息之后即刻送来,绝无二心!”
“我知道,我甚至还知道这消息,是谁送来的。”
姬昭敲了敲手中的匣子。
这话说的,让李春城又是一阵心惊。
偌大的毓庆宫中死一般的寂静,许久之后,姬昭起身。
“走吧,这件事,还是得看父皇的,我不能越俎代庖。”
“殿下英明。”
李春城知道姬昭所说的不能越俎代庖是什么意思。
他现在不要说君,连个储君都不是。
这种事情,不便由他出面处理。
或者说他当然可以出手惩戒这些人,但是即便是正义的,也势必遭到老皇帝忌惮。
乾清宫外,李春城屏息凝气,跟在姬昭身后半步。
脚下是光可鉴人的砖块,两侧是巍峨肃穆的宫墙,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庄重与压抑。
本来算是和煦的太阳,此刻却像是近在咫尺的火炉一般,炙烤着他。
乾清宫内,檀香袅袅。
庆顺帝一身常服,正坐在御案后,与下首几位身着紫袍、气度沉凝的政事堂相公议事。
气氛平和,但空气仿佛都因这几人的存在而变得粘稠。
讨论的似乎是陈阳府赈灾经验的总结推广,如何将行之有效的临时举措,变成可推及全国的常例。
皇帝的声音平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
“陛下,三殿下殿外求见。”
当值太监轻声禀报。
“哦?昭儿来了?快宣。”
庆顺帝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愉悦,打断了正在陈述的户部尚书。
这段时间,他心情确实不错。
风闻馆运作渐入佳境,邸报风行;陈阳府救灾有力,江南百姓读书人无不称赞,民间和士林对他的评价水涨船高,尤其是“贤明”“重才”之类的赞誉,让他颇觉受用。
超过太祖?
不,他没那么狂妄,只要能超过先帝,超过这位死前都一直不看好自己的父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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