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文林眼底闪过一丝不满,但迅速压下来,苦笑道:“当然当然,这是一等一的大事,我现在就为李百户开具手令。
来人,笔墨伺候。”
王七见他如此配合,一直放在刀柄上的手也放下来。
罗文林说完直接回到桌子后面,提笔书写,写着写着却又停下来。
“不知道大人出城具体为何事?可是有所发现?”
王七的手又放在手柄上,李叶青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急。
“确是如此,只怕晚了一步线索被消解,那就成了罪人。”
“该是如此,该是如此,不过只有我的手令只怕还不太行,请叶捕头与大人同行如何?”
......
马蹄踏碎官道上的月色,一行人星夜向南疾驰。离平谷县城墙的阴影越来越远,旷野的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。
王七策马靠近李叶青,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和疑惑:“大人,那罗县令绝对有问题!先是纵容手下刁难,见了您又前倨后恭,最后还硬塞个叶欣诚跟着咱们!这分明是心里有鬼,派个眼线来盯着!”
他说着,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跟在队伍末尾、沉默不语的叶欣诚。
李叶青目视前方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王七见李叶青反应平淡,更急了:“大人!既然明知他有问题,咱们东厂办案,何须如此麻烦?直接拿下拷问,还怕他不招?何必跟他虚与委蛇,还带着这么个尾巴?”
他手虚握了一下,做了个抓人的手势,显然对东厂惯常的雷霆手段习以为常。
李叶青这才微微侧头,看了王七一眼,月光下他的眼神冷静得有些深邃:“拿下他?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王七一愣,“自然是问出他为何阻挠我们,是否与饷银案有关联!”
“问出来之后呢?”
李叶青继续反问,语气平缓却带着重量,“罗文林是朝廷命官,从五品知县,无确凿证据,仅凭猜测便擅自动用私刑拘拿,你让朝中诸公如何看?
让陛下如何看?
东厂权势再大,也需遵循明面上的规矩。陛下终究还没有与朝中诸公撕破脸皮,终究还要顾及诸位相公的颜面,那么多眼睛也都放在这平谷县城,这种事不能做。
沈炼就是理解这些,才只查那些江湖门派。”
王七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。他习惯了直来直去,却未想到这一层。李叶青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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