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走!”他对着还捂着头在地上**的瘦削男人吼道,也顾不上脚踝的疼痛,转身就朝着与警车相反的、河床下游的方向踉跄跑去。
瘦削男人也挣扎着爬起来,捡起掉落的折叠刀,跟踉跄跄地追了上去。
两个黑色的身影,如同丧家之犬,很快消失在河床下游的乱石和枯草丛中。
陆川躺在冰冷的乱石上,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,看着头顶那片被土崖切割成狭长的、灰蓝色的天空,意识如同风中残烛,明灭不定。
是赵磊报警了?还是……那封匿名邮件起作用了?调查组行动了?
他无从得知。剧烈的疼痛和失血带来的冰冷,正在迅速剥夺他的感官。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,越来越冷,仿佛正从这具破败的躯壳中抽离。
视线彻底模糊前,他似乎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模糊身影,从土崖上方绳降下来,朝着他奔来。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,似乎在呼喊着什么,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然后,是无边的黑暗,彻底吞没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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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。温暖。颠簸。消毒水的味道。
意识如同沉在深海底的碎片,偶尔浮上水面,捕捉到一些模糊的感官信息:身体被移动的震动,仪器规律的滴滴声,低声的交谈,针头刺入皮肤的细微刺痛……但很快,又沉入那无意识的、混沌的深海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仿佛从一场漫长而疲惫的梦境中挣扎出来,陆川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明亮的吸顶灯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药剂的味道。他动了动手指,传来轻微的、带着束缚感的钝痛。视线向下移动,他看到自己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,右臂插着输液管,左肩和右侧腹部都裹着厚厚的纱布,固定在床上。
是医院。他得救了。
他试图转动一下脖子,颈部传来僵硬的酸痛。目光扫过房间,这是一间单人病房,陈设简单,除了病床、床头柜和输液架,没有多余的东西。窗户拉着百叶帘,看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。
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穿着警服、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。看到陆川睁着眼睛,他脚步顿了一下,走到床边。
“醒了?”警察的声音很平稳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感觉怎么样?”
陆川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警察似乎看出来了,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杯水,插上吸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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