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仇,为自己脱险。但现在看来,他捅开的,可能是一个深不见底的、粘稠黑暗的马蜂窝。
窗外的夜色,似乎更加深沉了。
接下来的两天,陆川如同隐形人般藏在赵氏正骨馆的后堂。赵磊对外宣称身体不适,歇业几天。他每天小心地给陆川换药,准备饭菜,偶尔出去采购生活必需品,也总是绕好几圈,确认无人跟踪才回来。陆川的伤势在赵家祖传药膏和妥善照料下,恢复得比预想要快,左肩虽然还疼,但肿胀消了不少,手臂也能轻微活动了。
赵磊通过一些“特殊渠道”,打听到了一些风声。周文渊实验室“失窃”的消息果然在学校小范围传开了,保卫处加强了巡逻,特别是对旧实验楼区域的警戒。派出所那边似乎也接到“协助排查”的通知,但并未大张旗鼓。同时,赵磊也隐约听说,有人在暗中打听“受伤的年轻男性”和“携带可疑包裹的人”,不仅在城西,城东一些老街区也有陌生面孔在转悠。
“他们在撒网。”赵磊面色凝重地对陆川说,“虽然重点可能还在城西,但城东也没放松。你家……我是说王帅家附近,据说一直有人盯着。你那个记者表兄那边,有消息吗?”
陆川摇头。他用赵磊给的旧手机,尝试给陈锋之前联系他的那个号码发过一条极其简短的、看似乱码的试探信息,但石沉大海,没有任何回复。他不知道是陈锋没收到,还是出于安全考虑不敢回复,又或者……出了别的变故。
不安的阴影在两人心头蔓延。藏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,周文渊的搜索网迟早会覆盖到这片老城区。而且,陆川肩上的伤需要进一步处理,骨头的问题必须拍片确认。
第三天下午,赵磊决定冒险带陆川去他父亲那位老朋友的私人诊所。那位老中医姓吴,住在更偏远的城郊结合部,自己开了个小诊所,医术不错,口风也紧。赵磊父亲对他有恩,值得信任。
两人做了简单的伪装。陆川换上赵磊父亲的一套旧中山装,戴了顶鸭舌帽,脸上用特制的草药汁做了些伪装,看起来年长了几岁,也掩盖了一些伤痕。赵磊则骑着家里那辆破旧的三轮车,将陆川藏在加盖了篷布的车斗里,上面堆了些药材和杂物。
一路颠簸,提心吊胆,所幸没有遇到盘查或可疑人员。吴医生的诊所很偏僻,是一个带小院的平房。看到赵磊带来的“病人”,吴医生没多问什么,仔细检查了陆川的伤势,拍了片子(他这里有台老式的X光机),确认左肩锁骨骨裂,伴有软组织严重挫伤,但幸好没有完全错位,不需要手术,但必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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