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天灵盖,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起身顾不得仪容,声音尖利:“带路!”
当她踏入那间小屋,看到屋内周嬷嬷那副骇人的死状时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捂住嘴,干呕了几声,脸色由白转青,被丫鬟慌忙扶住。
“查!给我查!”
柳如媚强压下心头惊悸,厉声道,“去!拿着老爷的名帖,速去府衙,请仵作来!”
消息如风般传开,林府上下人心惶惶。
没多久,一位姓吴的老仵作并两名衙役前来。
林瑶也闻讯匆匆赶来,脸上带着惊疑与不安。
“庶祖母,这是……”
她站在门口,朝里望了一眼,立刻以袖掩面,倒退半步,眼中露出惊惧之色。
“周嬷嬷她,昨日还好好的……”
柳如媚心头虽有疑云,但也只能咬牙道:“谁知道这老货发了什么疯!”
吴仵作是个面容枯瘦的老吏,他先令闲杂人等退开,自己戴上手套,上前仔细查验。
翻看眼睑、口鼻,按压尸身关节,又仔细查看了桌上、地上的秽物痕迹和残羹冷炙,甚至拿起那空酒坛嗅了嗅。
半晌,他起身,走到柳如媚面前,拱手道:“夫人,初步勘验,此人乃是暴卒。”
“暴卒?因何暴卒?”柳如媚急问。
吴仵作沉吟道:“观其面色紫黑,瞳散睛突,手捂心胸,乃急痛猝死之相。且屋内酒气浓重,呕吐物中多肥腻肉脂与甜粘之物。”
“依小老儿多年经验,此妇年岁已长,体型肥胖,应是素有胸痹之症。”
“此症最忌大悲大喜、饱食暴饮,尤忌肥甘厚味与烈酒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狼藉:“昨夜此人显然食用大量油腻猪蹄、甜腻糖糕,又饮下不少性烈之酒。”
“肥甘壅塞于胃,助湿生热,烈酒辛窜,引动痰火,上冲心胸,以致心脉痹阻,突发厥脱而亡。”
“简而言之,便是……饮食不节,贪嘴送了性命。”
柳如媚听着,手指冰凉。
仵作的话句句在理,与她所见吻合。
“那、可会是有人下毒?”
吴仵作摇头:“尸身未见青黑或腐蚀迹象,口鼻呕吐物中亦无异味。桌上残食酒液,小老儿粗略验看,也无毒物反应。”
“府上若还不放心,可详查其近日饮食来源,但依目前情形看,意外暴卒的可能最大。毕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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