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要听听这姑娘究竟能说出些什么门道来。
程缃叶的目光落在许兆清的面色上,开口道:“许大夫,您这并非普通劳累打盹,而是瘀血阻窍之症。”
瘀血阻窍?
听到这四个字,许兆清蓦地愣了愣,眉头微挑,下意识地在心里反复默念了两遍。
这说法他并非全然陌生,却从未将其与自己的昏睡联系起来。
正思忖间,程缃叶已转身走向屋角,取来了一面铜镜:“许大夫,您不妨张嘴,看看自己的舌象。”
许兆清迟疑了一瞬,终究还是按她说的,缓缓张开了嘴,目光落向镜中自己的舌头。
“舌体呈紫暗色,且布有瘀斑瘀点,舌下络脉更是迂曲扩张,这是瘀血内停的明证。”
“再加上您的脉象沉而涩,沉脉主病位在里、气血阻滞,涩脉则是瘀血内阻、脉道不畅之兆,二者相合,大体可确诊。”
“至于病症表现,”程缃叶笃定,“您昏睡发作时间多在午后或夜间,呼之不应、推之不醒,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。待醒转之后,却无半分乏力头晕之感,与常人无异。”
“此等昏睡之症,您已缠绵月余,呈慢性反复发作之势,先前尝试用的健脾、祛湿、温阳诸方,皆无效果。”
程缃叶说完,抬眼看向许兆清,眉峰微挑:“许大夫,不知道我说的对还是不对?”
这下,真的轮到许兆清有些惊讶了。
其实早在月余之前,他便察觉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,只是那时昏睡的时间远没有昨日那般长久,且每次醒转后,身无半分乏力头晕,便只当是劳累过度的小毛病,未曾放在心上。
后来症状反复,他才开始自行配药调理,健脾的、祛湿的、温阳的方子都试过,可始终不见好转。
这些隐秘的细节,他从未对寨里任何人提起,眼前这姑娘却能一语道破,如何不让他心惊?
许兆清神色一凛,先前的轻慢尽数褪去,他撑着身子坐直些,郑重道:“先前是我小觑了姑娘,不知可否告知,为何我先前服的诸方,皆不见效?”
程缃叶颔首,条理清晰道:“许大夫,您这是瘀血阻窍之症,与您先前按脾虚湿盛、阳气虚衰调理的证型截然不同,药不对症,自然无效。”
“脾虚湿盛嗜卧,时时欲睡、醒后复困,伴腹胀便溏、苔白腻脉濡缓,参苓白术散可治;您是定时昏睡、醒后如常,舌脉皆瘀,此药无用。”
“阳气虚衰多寐,昼夜嗜睡、畏寒肢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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