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盏月垂眸,阴影中,看不清眼底的情绪,只与一片深沉的静默。
她猜到了。
之前姚安安说,有些事,从出生那刻就注定了。
B级生虽在圣伽利不及A级与S级,但放在学院外的广阔天地,哪个背后不是盘根错节的显赫门庭?
他们骨子里流淌的骄傲与掌控欲,怎会容忍那些在学院外对自己家族俯首帖耳的人,在圣伽利这片特殊的土壤上,竟摇身一变,成了需要平视、甚至可能威胁到他们的同级生?
所以封闭训练,不过是驯服和筛选的过程。
符绯的声音继续响起:“在进入夜间训练营之后,我的考核难度明显比其他人大得多。我知道是马歇尔在搞鬼,但也开始疑惑,一个B级生为什么权利会这么大?夜间训练营,又为什么可以准许B等级及B等级以上的人随意进入?”
“因为是学院默许,”江盏月的声音平静地接上,道破了那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,“B级生本身,就是晋级考核中的一环。”
而最后一周的封闭训练,意味着规则被刻意模糊。
学院高压规则之下,任何被默许的恶意,都将如藤蔓般疯狂滋长。
符绯眼眸弯起,却带着破碎感,“我是个很自私的人,说到底,做这一切只是不想成为那些B级生的狗。”
“我不想从谁的胯下钻过,也不想接受那些⋯⋯” 她的话语哽了一下,眼中浮现出浓重的厌恶,“那些恶心的目光。”
那个叫柴康的B级生,油腻而淫邪的视线,像黏腻的爬虫,总是在她们这一批女生身上来回扫动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贱。
她不愿去想象封闭训练中会发生什么。
被隔绝的空间里,任何事都可能发生,任何屈辱都可能被冠以“训练”之名。
既然横竖都是死路一条,不如由她自己来榨干自身最后的价值。
至少,在最后,能为身边这个人,争取一段短暂的空闲时间。
她看向江盏月,温温柔柔地笑了,“我以为我可以为了权利不择手段,但是,在这之前,我更想,成为一个人。”
江盏月睫毛轻轻颤动,沾着未干的水汽,她微微抬起眼帘,“我知道。”
符绯低垂着头,轻声道:“捡回一条命我已经很知足了,一直当个C级生⋯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江盏月的目光落在符绯发顶。
她比谁都清楚,符绯眼睛里曾经燃烧着多么强烈的、想要晋升成为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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