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窝地区边缘,一处背靠悬崖、前临湍急冰河的狭窄谷地。
松赞干布残存的数百人,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隐蔽、易守难攻的所在,勉强扎下临时营地。
篝火在寒风中明灭不定,映照着周围一张张疲惫、绝望、麻木的脸。
战马在远处有气无力地啃食着冻硬的草根,负责警戒的士兵蜷缩在岩石后,眼神却空洞地望着来路,仿佛下一刻就会有隋军的骑兵从风雪中杀出。
松赞干布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,身上裹着破旧的皮袍,依旧无法驱散那透骨的寒意。
这寒意,不仅来自高原的严冬,更来自心底那无边的冰冷与绝望。
李世民的背弃,如同一把冰锥,刺穿了他最后一点幻想和尊严。
此刻支撑他的,只剩下求生的本能,和对那个毁灭了他一切的疯子皇帝杨恪的、刻骨的仇恨。
“赞普,喝点热汤吧。”
老将端着一只破旧的皮囊,里面是融化雪水煮开的、仅剩的一点肉干和青稘粉混合的糊糊,散发出微弱的、带着焦糊味的热气。
松赞干布木然地接过,机械地吞咽着。糊糊粗糙刮喉,带着浓重的腥膻和苦涩,但他已经感觉不到味道了。
他的思绪,飘回了雄伟的布达拉宫,飘回了曾经牛羊遍野、臣民跪拜的盛景
飘回了与大唐使节把酒言欢、共商“抗隋大计”的夜晚……一切,都如同这手中的糊糊,冰冷,苦涩,且即将消失。
就在这时,一阵不同寻常的、细微的震动,从地面传来。不是风声,不是落雪,而是……一种密集的、由远及近的闷响。
松赞干布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骇。老将也霍然站起,侧耳倾听。
“马蹄声!” “是骑兵!很多骑兵!” 营地边缘放哨的士兵发出了凄厉的警报,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。
“隋狗追上来了!准备迎敌!”老将嘶声大吼,拔出了腰间的弯刀。
残存的吐蕃士卒,如同受惊的兔子,慌乱地抓起武器,涌向谷口方向,试图依托狭窄的地形做最后的抵抗。
但他们的阵型混乱不堪,许多人连站都站不稳,眼中只有无尽的恐惧。
松赞干布没有动,他只是死死盯着谷口的方向,握着皮囊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终于……还是来了。
杨宗义,那个如同跗骨之蛆的突厥蛮子,杨恪最凶恶的猎犬。
谷口处,风雪似乎骤然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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