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京雪负手收剑,满身浴血,犹如嚼骨食肉的修罗邪煞。
一蓬蓬血雾散开,宛若赤红霞晖浸身,谢京雪弃马落地,踏血而来。
他的莲纹武袍沾血,乌黑长睫微动,白皙腕骨布满粘稠红浆。
男人面无表情,冷静抬指,慢条斯理掖去薄唇上沾的一点冷艳猩色。
谢京雪抬眸,一双凤眸寒寂,隐有冷厉凶光,平静无波地道:“大敌当前,军令如山。便是谢家军将,亦不能因个人私欲,置一城百姓于不顾。”
在场诸君心知肚明,若让戎兵破城而入,藩镇百姓定会被蛮夷屠戮杀绝,无一人能生还。
而他们大多都是地方募兵,城池之中,还有他们的妻儿父母。
他们负隅顽抗,奋战到底,不就是为了将戎兵诛杀于城门之外,从而保下家中亲眷?
谢恒执意要开城救人,其子也是谢京雪大将军的堂弟,都是高高在上的士族子弟,麾下那些命如草芥的庶民寒族兵将如何敢拦?又如何能拦?
可谢京雪竟为庇护城中百姓,亲手屠戮叔父,大义灭亲,此举不可谓不令人动容。
那些谢家军将怔忪片刻,一个个胸臆澎湃,声势震天,高举锐刃,他们明白谢京雪的护短之意,诸君热泪盈眶,拼命嘶吼着:“誓死效忠谢大将军!我等捐生殉国,甘为谢大将军效死尽忠!”
今日谢京雪护城之举,令麾下兵将一心,全力投战厮杀,终是大破匈奴,将戎狄大军逐至百里开外。
谢京雪藉由此战,破开了军中门阀士族与寒族平民之间的阶级矛盾,亦令谢家兵马团结一气,万众一心。
就此,谢家军的军心稳固,军中兵卒皆对谢京雪心悦诚服,愿为他肝脑涂地,杀身报国。
除却谢家兵马投诚,一心效忠谢京雪。
更有百姓受他恩情,对渊州谢氏推崇备至,甚至盖庙塑身,以期得到谢氏的长久庇佑。
一时间,晋国百姓只知渊州谢氏长公子谢京雪,不知皇家李室天子。
“我听爹爹说,长公子杀他叔父,除却违抗军令一说,亦有族中内斗之故……谢恒不甘为长公子犬马,暗下结党,甚至有行刺之举。长公子本就对叔父起了杀心,不过是伺机而动,直到这次寻得机会,占了大义大理。”
这招一箭三雕,还斩获一众军心民意,当真厉害,谁又敢小觑谢京雪?
白石玉忽觉毛骨悚然,她抖了抖肩膀,对姬月道,“你说,这人究竟长了几个心眼子?和他一张床上睡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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