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砺锋走在山道上,脚下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这是正月初十的午后,他上山查看前几天下的套子。
山里的空气凛冽干净,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。走到一片背阴坡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枯草丛里,居然探出几朵嫩黄的冰凌花,这是山里开的最早的花,顶着雪,颤巍巍地绽开。花瓣薄得透明,花蕊却金黄鲜亮。
陈砺锋蹲下身看了会儿,这花让他想起林秀云,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她也是这样的。
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,冰凉柔嫩,想起她柔和静谧的侧脸。
其实他说不上来喜欢林秀云哪里,但就是看见她眼里就装不下别的人了。
到了下套子的地方,有一只野兔中了套,已经冻僵了。陈砺锋拿出兔子,重新布好套子。正收拾着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陈哥,你也在这儿?”
陈砺锋回头,看见一个年轻人从林子里钻出来,是邻村的赵建军,春草的对象。他二十出头,长得壮实,却白净,眉眼清秀,笑起来一口白牙,确实招姑娘喜欢。
“建军。”陈砺锋点点头。
赵建军凑过来看兔子:“嚯,这兔子挺肥啊。陈哥手气还是这么好。”
“凑巧。”陈砺锋把兔子装进背篓。
两人一起往山下走。赵建军是个话多的,一路上絮絮叨叨:“陈哥,听说前阵子你带林知青去乡里看秧歌了?”
陈砺锋脚步一顿:“嗯。”
“可以啊陈哥”,赵建军挤挤眼睛,“林知青那样的姑娘,城里来的,有文化,长得又好。村里多少小伙子盯着呢,没想到让你抢了先。”
“胡说什么”,陈砺锋皱眉,“就是顺路带一趟。”
“顺路?”赵建军笑,“从咱村到乡里,哪家没有驴车牛车?咋就非得坐你的车?”
陈砺锋不接话,闷头往前走。
赵建军追上去:“陈哥,不是我说你,喜欢就喜欢,别扭扭捏捏的。你看我,春草天天跟着我,村里人说闲话,我都不在乎。她乐意跟,我就让她跟,怎么了?”
“你跟我不一样”,陈砺锋说。
“有啥不一样?不都是男人喜欢女人?”赵建军不以为然,“春草单纯,喜欢我就直愣愣地表现出来,我觉得挺好。总比那些藏着掖着,让人猜来猜去强。”
陈砺锋瞥了他一眼:“你不怕村里人说她闲话?”
“怕啥?”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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