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洗漱睡觉,忽然听到院门外有轻微的响动。林秀云心里一紧,轻手轻脚走到门边,从门缝往外看。
月光下,一个黑影在院门外放下什么东西,转身走了。
看身形,是陈砺锋。
等那身影走远了,林秀云才轻轻推开门。院门口放着一只野兔,已经处理干净了,用草绳拴着。
她提起兔子,沉甸甸的。兔子身上还带着血,她一点也不怕,因为这肉看着特别鲜美。
这要是拿去卖,能卖好几块钱呢,他就这么放在门口。但她心里高兴得很,过年有肉吃了。
她把兔子挂在屋外檐下风干,冬天了不容易坏。
想了想,又从自己带来的东西里翻出半瓶白酒,是以前知青聚会时剩下的,她不喝酒,但总有用上的时候。
有机会把这酒给他吧。有来有往,这样才好跟人打交道。
躺回炕上,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海里总想着这人靠不靠谱。
说他靠谱,才一天就让她做鞋,说他不靠谱,他又给自己修房子,还给她兔子吃。
虽然她也会接活给别的男人做鞋,但这次可不一样,尺寸她亲自量的。
她又忍不住想起那次量脚,又忍不住红了脸。或许,他就像书里写的那样,对自己一见钟情了呢?要不然他咋不对别人那样好。
哎呀,真是羞死人了。她在床上滚了滚,真心地为自己的魅力而高兴。
而陈砺锋全然不知有人在惦记着他,正专心地擦猎枪,他擦得很仔细,每一个零件都拆下来,上油,再装回去。
今天去给她送布料,她接过布料的时候愣愣的,连话都不知道咋说了,就像被他逮住的兔子一样。
尤其是看着他的时候,眼睛睁得圆圆的,一句一句反复说着谢谢,也不会说别的,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姑娘,怪可爱的。
小时候倒是和女娃玩过,但当兵以后姑娘的影子都没见过,部队复员回来后,村里人对他客气但疏远,更是没姑娘搭理他。
他没过会有惦记姑娘的时候,更别提这样一阵风就能刮跑的姑娘了。
她太瘦了,棉袄穿在身上空荡荡的,咳嗽起来整个人都在抖,却还硬撑着说没事。
他想多帮她一点,又怕伤她自尊,只好给她送些药和肉。
那只兔子是今天下午打到的,本来想明天送,可想着她说不定早上就能吃上,就送过去了。放在门口,不想打扰她休息。
陈砺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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