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一个受害者,都有名字、有照片、有家庭群聊截图、有转账记录。我要让全网看到——这不是数据,是活生生的人被当成耗材用了。”
裴悠愣了下:“你这是要打情感牌?”
“不是打。”秦昭雪把第一张A4纸抽出来,吹了口气,“是掀桌子。”
她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名字:**李伟,28岁,前西港物流司机,母亲张秀兰,住址:西港区建国新村3栋502。**
旁边贴上他的住院证复印件,再附一张他小时候戴着红领巾的照片——是他妈私信发来的。
“他不是病例编号S-07。”她说,“他是我妈嘴里的‘小伟’,是他邻居喊的‘送货小哥’,是他女朋友等了三年没敢分手的那个笨蛋。”
她一张张印,一张张贴,动作越来越快。
裴衍默默接过她递来的纸,帮忙整理顺序。他看到一份缴费单上写着“林安工伤补偿基金”,下面备注栏写着:“一次性结清,家属不得追究后续责任”。
他手指一顿,把这张单独抽了出来。
“这个基金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去年我带队做过一次反恐演练,合作单位就是它。当时他们派了个女经理来对接,态度特别配合,还给我们送了定制保温杯。”
“杯底有logo吗?”秦昭雪问。
“有。林字变形的盾牌,底下一行小字:守护每一份安心。”
她差点笑出声:“好家伙,一边送杯子说‘安心’,一边给人打毒针说‘治疗’,这脸皮比我鞋底还厚。”
裴悠在耳机里啧啧两声:“姐,我发现更绝的——这家公司去年还拿了‘市优秀民营企业奖’,颁奖视频里,林承远亲自上台,说‘我们始终坚持以人为本,关爱每一位劳动者的生命健康’。”
秦昭雪把笔一摔:“我吐了。”
她站起身,把这一摞资料抱起来,直接走向医院大厅。
凌晨四点的大厅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值班护士来回走动。她走到公告栏前,撕下一张停水通知,把李伟的资料贴了上去。
紧接着是第二个:**陈国强,52岁,建筑工人,因腰伤入院,术后三天宣布脑死亡。妻子王芳,靠捡废品供女儿上大学。**
第三张:**赵小雨,19岁,餐厅服务员,自称免疫力低下,被推荐参加‘公益临床试验’,用药后失语。**
第四张、第五张……她一张接一张地贴,动作干脆利落,像在完成某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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