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雪把发布会邀请函塞进包里时,手还在抖。不是怕,是兴奋得收不住劲儿。十四年了,她爸当年没走完的路,现在由她踩在脚下,一步一步往前推。
她看了眼手机,下午两点零七分。距离直播还有五十分钟,但她不急着剪片子。眼下有更重要的活儿——王总要见人,就在城南“御湖国际”酒店十八楼的包厢,说是谈项目合作,实则八成是分赃。
她早让线人摸清了路线:清洁工每天下午一点半换班,穿蓝条纹制服,推那种带两个桶的大车,一个装抹布一个装消毒液。她蹲在员工通道后头的小巷里,等那姑娘一脱衣服进休息室,立马套上制服,帽子压低,口罩拉高,背上贴着“勤恳打工”的命,推着车就往里走。
电梯里站了两个服务员,瞅她一眼,没说话。她低头看鞋尖,心想这双高跟鞋要是能换成运动鞋,她能把整个酒店翻个底朝天。
十八楼安静得很,地毯厚得像踩在云朵上。她沿着走廊慢慢推车,耳朵竖着,听见1806包厢传来笑声,男声粗,女声娇,还有开酒瓶的“啵”一声。
她停下,假装擦墙上的装饰画。门缝底下透出光,有人影晃动。她掏出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模型——其实是微型录音设备——按了下开关。
“……强拆的事上面会压下去,”一个男声说,“风头过了,地照拿。”
“那记者呢?网上都炸了。”
“小角色,删帖加恐吓,管用得很。再不行,让她‘意外’摔一跤。”
秦昭雪嘴角一勾,心说:哎哟,这话我爱听,送上门的证据不要白不要。
她正准备撤,里面突然安静了。她赶紧低头掏钥匙,假装找东西,结果下一秒,门开了。
她脑袋一空,本能反应就是——倒!
手里那瓶84消毒液“哐当”砸在地上,白沫四溅,顺着门槛就往屋里流。
“谁啊?!”
王总站在门口,秃顶油亮,脸皱得像被捏过的铝箔纸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!”她立刻切换方言,操着一口浓重的皖北口音,“俺刚来,路不熟,手滑了!”
她弯腰去捡瓶子,围裙口袋里的手机早就开着录像,镜头朝上,稳稳对着包厢内桌。
满桌现金。
红票子叠得整整齐齐,码成小山,中间还夹着几份合同。边上坐着俩男的,一个戴金链子,一个戴手表比手电筒还亮。看见她进来,全都愣住。
“出去!”王总一脚踹翻她手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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