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历代应对瘟疫,似乎总是疲于奔命地治疗已病者,对于如何阻止蔓延,除了粗暴的隔离和焚烧,似乎并无太多良策,更缺乏一套系统、有效的预防理念。
“你的意思是,”朱元璋身体前倾,目光灼灼,“重心不在‘治’,而在‘防’?防其传播?”
“对喽!”陈寒一拍大腿,“老黄你一点就透!这就跟打仗一个道理,最好的胜利是不战而屈人之兵,最好的治病,就是让人不得病!”
“尤其是瘟疫这种一传十、十传百的玩意儿,‘防’住了,事半功倍;‘防’不住,累死三军也白搭!”
他越说越来劲,索性把翘着的腿放下来,手肘支在粗糙的木桌上,压低了声音,仿佛在传授什么不传之秘:
“你们不是问民间有啥土法子巧办法吗?我这儿啊,没啥秘方仙丹,就是一些听起来简单、但真要做好了能救大命的‘笨办法’!”
朱元璋和刘伯温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郑重。徐达也放下了酒碗,目光炯炯地看向陈寒。
“首先第一条,也是最要紧的一条,”陈寒竖起一根手指,表情严肃了些。
但语气依旧带着他特有的市井味儿,“水!灾区的水,绝对不能直接喝!一滴生水都不能进嘴!”
刘伯温立刻问道:“小友是指……水源不洁?”
“何止是不洁!”陈寒撇撇嘴,“你们想啊,大水一冲,啥玩意都混一块了。田里的粪肥、死猫烂狗、茅坑里那些腌臜东西、腐烂的植物动物尸体、还有各家各户倒的脏水臭水……全泡在一块了!”
“那水里头,藏着多少看不见、却能要人命的‘脏东西’?你们那位朋友不是说有人拉肚子、发热吗?十有八九就是喝了这种水!”
朱元璋眉头紧锁:“百姓渴极了,哪还顾得上水干不干净?朝廷赈灾,运粮已是艰难,运水……谈何容易?”
“所以啊,就得告诉他们,并且逼着他们做到,喝的水,必须烧开!滚开的那种!至少烧开小半刻钟!”
“别信什么山泉水、井水,看着清亮就没事,烧开了再喝,这是铁律!”
“家里没条件生火的,集中设几个开水点,派专人盯着,就供应开水。”
“告诉灾民,谁喝了生水拉肚子,没人管,自己受着!”
“但谁要是被发现偷偷喝生水,罚他一天的口粮!非常时期,就得用非常手段,心软害死人!”
刘伯温若有所思:“煮沸之法,古籍确有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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