欺君罔上!
查!
必须立刻查!
而且要动用最直接、最可靠的力量去查!
陈寒……或许可以成为这探查行动中,一枚意料之外的棋子。
他的土豆生意,如果真要介入陕甘,不正是一个绝佳的、不引人注目的掩护和切入角度吗?
心中主意渐定,朱元璋不再停留。
他仔细地将陈寒给的自热锅方子折好,贴身收藏。
又看了一眼墙角那袋种薯和桌上狼藉的杯盘,眼神深邃。
然后,他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半旧的棉袍,推开门,走入凛冽的寒夜。
风雪似乎小了些,但寒意更甚。
朱元璋的身影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快速移动,几个如同鬼魅般的黑影从不同角落悄然浮现,无声地拱卫在他前后左右。
他不再掩饰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沉凝气势,步伐迅疾而稳定,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。
应天府的万家灯火,在雪夜中朦胧如星。而巍峨的宫城,如同蛰伏的巨兽,在黑夜里沉默地张开口。
朱元璋没有回寝宫,而是径直来到了灯火通明的文华殿西暖阁,他平日批阅奏章、召见近臣的地方。
值夜的小太监见他脸色阴沉、带着一身寒气突然出现,吓得慌忙跪倒。
“传毛骧!立刻!马上!”朱元璋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。
小太监连滚爬地出去了。
不多时,一阵急促而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个身材精干、面容冷峻、穿着亲军都尉府服饰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,单膝跪地:“臣毛骧,参见陛下!”
毛骧,亲军都尉府指挥使,朱元璋最锋利、最隐秘的一把刀,直接对皇帝负责,掌管侦缉、刑狱,权力极大。
朱元璋没有让他起身,而是站在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,背对着他,“毛骧,陕甘近日,可有异常奏报?”
毛骧心头一凛,立刻意识到皇帝深夜急召,必有大事。
他快速回想,谨慎答道:“回陛下,陕西行中书省近日常规奏报并无特殊提及大灾。唯腊月中有报,平凉、巩昌等府‘秋雨稍多,已伤禾稼,地方正在抚恤’,程度报为‘中等偏下’。”
“北疆肃州、甘州前番遭王保保残部袭扰,德庆侯廖永忠已击退,战报称‘斩获颇丰,粮秣转运稍滞,然未误战机’。”
这些都是经过中书省整理递上来的“标准”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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