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安志端着搪瓷碗蹲在台阶上,筷子扒拉着碗里的萝卜干,忽然抬头看向张永思:“老张,昨天清理左司晨的旧办公室,你有没有看到一本蓝色封皮的账本?财务科说少了本2022年的流水,查了三天都没找着。”
张永思咬着白面馒头,碎屑落在工装前襟,含糊不清地说:“哪有什么蓝账本?我昨天就翻到个空铁盒,里面装着半盒发霉的饼干。左司晨离职时慌慌张张的,说不定把账本揣走了,怕暴露他之前报假账的猫腻。”他咽下饭粒,又补充道:“对了,昨天齐伟志说在废料堆找到一批‘XD’编号的模具,和光阳厂之前那批一样,你说这俩厂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?”
话音刚落,齐伟志端着一碗热干面走过来,蜡纸碗里的宽米粉裹满芝麻酱:“成厂长、张副厂长!你们说的蓝账本我好像见过。去年左司晨让我帮他搬文件,我瞥见他把一本蓝皮本子锁在抽屉里,还说‘这东西比命还金贵’。当时我以为是他的私房钱账本,没敢多问。”他挑了一筷子面,又道:“昨天我去旧仓库找工具,看到一个没锁的铁柜,里面有张纸片,写着‘信达模具厂,2022.06’,和左司晨报的‘模具维修费’日期刚好对得上。”
成安志放下搪瓷碗,指尖在碗沿蹭了蹭,神色凝重:“信达模具厂?不就是光阳厂文曼丽那亲戚开的吗?左司晨跟他们有往来,怕是也掺和了走私的事。这光飞厂要是被查出问题,我们俩都得丢官帽!”
张永思赶紧拽了拽他的袖子,压低声音:“你小声点!这事还没摸清,别瞎嚷嚷。齐伟志,你再去仓库找找那个铁柜,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纸片,找到了先别声张,直接交给我。”
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,王芳伏在案上翻阅光飞厂的财务档案,蜡纸碗里的桂林粗米粉还冒着热气,几滴红油溅在账本封皮上。她忽然指尖一顿,筷子“当啷”掉在地上:“程玲!你快看光飞厂2022年6月的‘模具采购款’!收款方也是信达模具厂,金额十万块,和左司晨报的‘维修费’分毫不差!这就是套钱的把戏!”
程玲坐在计算器前,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面前摆着半个没吃完的鸡冠饺:“我查了银行流水,这十万块转到信达后,不到三天就转去了香港利丰仓储,和光阳厂那笔钱的去向一模一样。而且转账当天,光乐厂的向开宇也有一笔五万块的‘货款’转给信达,这三个厂分明串在一条线上!”
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红砖墙旁,长卷发垂在肩头,手里捏着半块油饼,酥皮簌簌落在工装裤上。他慢悠悠弯腰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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