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朋面前的虾壳已经堆成小山,啤酒罐空了三个,横七竖八地躺在桌下,“李哥说今天的虾子是刚从‘梁子湖’捞的,新鲜得很,再慢就被汪洋抢光了!”
“急什么?”欧阳俊杰把虾肉送进嘴里,辣得轻轻吸气,鼻尖瞬间冒了汗,“虾子要慢慢吃才鲜,不然跟嚼蜡似的——你看汪洋,吃虾子连壳都不吐干净,跟饿了三天似的,掉的大!”
汪洋正蹲在旁边啃烤腰子,铁签上的肉油滋滋地冒,香气扑鼻,小眼睛被炭火熏得眯成缝,闻言立刻反驳:“我这是‘补钙’!你懂个么斯?再说,李哥刚跟我说,昨天有个穿灰裤子的男人来问,说‘路老板的新厂在哪’,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!”
李哥端着一盘烤筋过来,铁签上的肉烤得焦红,撒上的孜然粉冒着热气:“可不是嘛!那男人看着四十来岁,手上全是老茧,像磨模具磨的,粗糙得很,还问我‘欧阳侦探是不是常来这吃虾子’,我跟他说‘天天来,长卷发那个就是’,他还往这边看了两眼,眼神怪怪的!”
欧阳俊杰夹烤筋的手顿了顿,长卷发垂在烤炉的热气里,轻轻晃了晃,热气拂过脸颊,暖烘烘的:“他手上的老茧——是不是左手食指有个疤,像被模具划的?”
“对!”李哥拍了下大腿,声音洪亮,“我给你递烤串时瞥见了,一道细长的疤,看着就疼!你认识?”
“顺达厂的老员工,”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,咬了口烤筋,肉汁在嘴里爆开,“会计上次提过,有个叫老周的模具工,私吞了批模具款,林建国被抓后就跑了——估计是怕路文光的新厂开工后,找他要这笔钱,才偷偷打听地址。”
牛祥蹲在烤炉旁,手里捏着半串烤玉米,玉米粒烤得金黄,晃着脑袋念:“老周藏款心发慌,夜市打听新厂方,手上老茧露马脚,俊杰一眼辨端详!”卖卤味的王婶路过,推着卤味车,车轱辘“吱呀”响,笑着拍了拍他的肩:“这小伙子的诗,比我家卤鸭还入味,有嚼头!”
张朋刚要开口,手机突然响了,铃声在喧闹的夜市里格外刺耳,是路文光打来的,声音有点急:“俊杰,我刚在新厂门口看到个穿灰裤子的男人,鬼鬼祟祟的,在门口转来转去,是不是你们说的老周?”
“应该是,”欧阳俊杰接过李哥递来的冰镇啤酒,拉开拉环,泡沫“滋”地冒出来,凉丝丝的气浪扑在脸上,“他没敢进去吧?”
“没,我一出来他就跑了,跑得比兔子还快,”路文光的声音里带着点笑,“我猜他是想找我退钱,又怕我报警——对了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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