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天刚蒙亮,山风裹着露水味儿往领口钻。陈砚站在矿区平台边缘,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那枚磨花的纪念袖扣——就是系统第一次签到送的那对,一直没换过。右手插在外套内袋里,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,GPS信号满格,定位稳定,电量也充到了百分之八十九。
他松了口气,像是终于把最后一块拼图按回原位。
昨夜的事像一场梦。废弃厂房、黑布袋、绑匪的脚步声、灯管嗡鸣的节奏……全都被甩在了身后。现在他站在这儿,脚下是刚铺好的防滑钢板,眼前是整列待命的掘进机组,空气里飘着机油和新焊金属的味道。没人提昨晚那档子事,也没人敢问。他知道,只要他还站着,就没人敢说倒下。
霍建山从接驳车上下来,皮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咯吱声。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定风衣,腰间翡翠扳指在晨光下泛着油润的绿。走近时看了陈砚一眼:“睡得比鸡早,起得比牛早,你这老板当得挺拼。”
“我这不是来监工嘛。”陈砚咧嘴一笑,“再说了,首采日不亲眼看第一铲土出来,回头写传记都缺个高潮。”
霍建山哼了声,抬手点了根雪茄,火苗一闪,烟雾缭绕中眯起眼望向作业区。远处那台巨型掘进机正缓缓启动,履带碾过碎岩,发出低沉的轰鸣,像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。
“你说这玩意儿真能挖出金饭碗?”霍建山吐出一口烟圈,“我当年在澳门押大小,也没这么紧张过。”
“那你现在心跳多少?”陈砚掏出手机打开心率检测APP,“要不要我给你连个蓝牙耳机实时播报?”
“滚。”霍建山笑骂一句,但手还是下意识摸了摸扳指。
机器前进到预定坐标,操作员通过对讲机确认参数。陈砚没说话,只是盯着监控屏上那条绿色推进轨迹。他知道,这一铲下去,不只是矿石的问题,更是信任的问题。霍建山投的钱不是小数目,背后还牵着七八家观望的资本方。要是开局卡壳,别说股价暴涨,能不崩盘就算烧高香。
“切入!”对讲机里传来指令。
掘进头缓缓压向岩层,金属与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。所有人屏息。前两秒一切正常,第三秒,监控屏上的压力曲线突然跳动了一下——偏移了0.3度。
现场一片寂静。
霍建山眉头一皱,手指已经捏住了扳指边缘。
陈砚却笑了,声音不大,刚好让旁边的人听见:“老霍,你当年在葡京赌厅等开牌的时候,也没这么抖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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