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背对着门,一身纯白厨师服,肩宽背厚,头发花白却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。他正指着案板上的黑色鱼子酱怒吼:“这根本不是里海鲟卵!冷冻超三个月,解冻后细胞结构已经崩坏,谁拿这种垃圾来糊弄人?我王建国做了一辈子菜,宁可空锅也不上假货!”
没人敢接话。
这位可是法餐界的泰山北斗,米其林三星拿了二十年,脾气比刀工还利。主办方请他来做这场慈善宴的主菜,结果食材出了问题,换谁都绷不住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王建国猛地回头,眼神如刀。
陈砚站在门口,双手插在裤兜里,领带松着,袖口敞着,看起来不像来吃饭的富豪,倒像个刚打完球顺路蹭饭的街坊。
“你是谁?”王建国皱眉。
“陈砚。”他淡淡道,“今晚的客人之一。”
“那你来这儿干什么?厨房重地,闲人免进。”
“我不是闲人。”陈砚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扫过案板上的食材,“我在看谁该下岗。”
空气一下子凝固了。
帮厨们瞪大眼睛,心想这人怕不是喝多了进来找死的。
王建国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哦?你懂厨艺?”
“不懂。”陈砚说,“但我懂什么叫‘新鲜’。”
他走到案板前,拿起一小勺鱼子酱,轻轻嗅了嗅,又用指尖捻了捻。“表面有轻微结霜,说明冷冻仓温度波动过;爆珠感差,盐分偏高,掩盖了本味;最重要的是——”他抬头看向王建国,“它没有‘活’的味道。真正的顶级鱼子酱,放嘴里那一刻,像海水在舌尖炸开,而不是咸疙瘩嚼碎。”
王建国瞳孔微缩。
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戳在点上。
这不是外行瞎猜,是真正吃过、品过、研究过的人才能说出的话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王建国声音低了几分,但仍带着警惕。
“很简单。”陈砚把勺子放下,转身走向冰箱区,“既然你们准备的材料不行,那就换人来做。”
“换人?”王建国冷笑,“你以为做饭是点外卖?想换就换?我告诉你,一道主菜从备料到火候控制,至少需要六小时预处理,你现在进去,连锅都没烧热就得上菜!”
“我不需要六小时。”陈砚拉开冷藏柜,取出一块真空包装的深红色鱼肉,“我只需要十分钟。”
“你疯了吗?那是蓝鳍金枪鱼腹,零下六十度急冻保存,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