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入学的文书也发了。”
张角接过名册,厚厚一卷。他翻开第一页,第一个名字是“赵大牛,廿三岁,常山真定人,家中有父母、妻、一子一女”。
手指抚过墨字,微微颤抖。
“阿宁,”他低声道,“你说我这样做,对吗?为了常山的生存,让这些人去死……”
“兄长,”张宁正色,“赵大牛的父亲对我说,他儿子是为保护家园死的,死得值。他的孙子将来能在文华院读书,能吃饱穿暖,不会再像他爹那样,从小挨饿受冻。他说……谢谢主公。”
张角闭上眼。
“还有,”张宁继续道,“我回来时路过新垦区,看到从徐州换回来的流民正在分田。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抓土哭,说她这辈子第一次有自己的地。她说张将军是菩萨转世……”
“我不是菩萨。”张角苦笑,“我只是个想活下去,也想让别人活下去的普通人。”
“可普通人做不到这些。”张宁认真道,“兄长,这世道,能让更多人活着,活得有尊严,便是大功德。雁门死的八十七人,换来的是北境三年安宁,是千万百姓免遭涂炭。这个账,值得。”
张角睁开眼,看着妹妹。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,如今已能独当一面,甚至能说出这样一番话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乱世催人老。”张宁难得笑了笑,“对了,还有件事——那个郑老者,就是献秦代图纸的那位,他提出想复原‘秦弩’。说若能成,射程可达三百步。”
“准。”张角点头,“要人给人,要钱给钱。但告诉他,不急,慢慢来,质量第一。”
正说着,文钦又来了,这次面带喜色。
“主公,好消息!陈纪先生决定留在常山,出任文华院‘经世科’主讲!他还修书十余封,邀故交门生来常山讲学!”
张角精神一振。陈纪是颍川名士,他的留下,意味着常山开始得到部分士人的认可。
“还有,”文钦继续道,“百工大会虽提前结束,但有一百二十七名工匠决定留常山,其中不乏能工巧匠。王猛师傅说,工坊的人手够了,可以同时开展五个新项目。”
“好!”张角起身,“传令:三日后,在文华院举办‘庆功宴’,既贺雁门大捷,也迎新来才俊。所有将士家属、留常工匠、新到士人,皆可赴宴。”
“主公,”文钦犹豫,“如此盛宴,恐耗资甚巨……”
“该花的钱要花。”张角摆手,“不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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