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宁记下这个名字,挥手让人将疤脸带下去。
傍晚,她登上马邑城楼。北望草原,暮色苍茫,天地相接处一片混沌。
“统领在担心?”身后传来鲜于辅的声音。
“鲜于将军,”张宁没有回头,“你说我们这么做,是对是错?”
“末将是粗人,不懂大道理。”鲜于辅走到她身侧,“但末将知道,鲜卑年年入寇,杀我百姓,掠我粮畜。去岁雁门死难者三千,被掳走者不知其数。以杀止杀,以战止战,这便是道理。”
张宁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若有一日,天下太平,再无战事。将军以为,那时军队该做什么?”
鲜于辅一愣,挠头道:“这……末将没想过。不过主公说过,太平时的军队该修路、筑城、治水、救灾。总之,还是护着百姓。”
张宁笑了。是啊,兄长早就规划好了。太平社的军队,本就不是为战争而生的。
“明日一战,有劳将军了。”
“分内之事!”
同一时刻,常山城内。
百工大会进入尾声,但气氛却有些微妙。各方使者似乎都收到了什么风声,交际应酬间多了几分试探。
郡府后堂,张角正在接待陈纪父子。
经过数日参观,陈纪的态度明显软化。老人抚着新得的竹纸笔记——这是文华院送他的礼物,上面记满了在常山的见闻。
“张将军,”陈纪感慨道,“老朽活了六十载,见过饥荒,见过战乱,见过易子而食,见过路有冻骨。原以为这世道就该如此,直至来了常山,方知……人间尚有桃源。”
“陈公过誉了。”张角为他斟茶,“常山不过先行一步,若天下州郡皆能如此,太平可期。”
陈群在旁忍不住问:“将军,这几日学生听闻……北境似有变故?不少使者都在私下议论。”
张角面色如常:“确有鲜卑欲犯边,不过雁门守军已有防备。怎么,有人借此生事?”
“倒不是生事,只是……”陈群犹豫道,“袁尚使者逢纪今日午后突然求见学生,言语间试探常山军力,还问若北境有事,常山能否兼顾南线。”
张角眼中寒光一闪。袁尚这是想趁火打劫?
“陈公子如何回复?”
“学生只说不知兵事,搪塞过去了。”陈群正色道,“但学生以为,袁尚此举不善。将军需早做防备。”
正说着,文钦匆匆入内,递上一封密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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