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李锐。在邮件正文里,他写道:
“李总,报告初稿已完成,随信附上。基于公开档案与有限的口述线索整理分析而成,旨在为贵司的研发提供一个历史维度的背景参考与思考线索。由于个人学识所限,分析难免粗浅,仅供参考,敬请批评指正。”
点击发送后,一阵混合着完成任务的轻松与等待评判的忐忑涌上心头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半个月的伏案工作,比想象中更耗心神,却也带来一种久违的、专注于创造某种“作品”的充实感。
他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进来,拂去室内的沉闷。内院那几株野蔷薇花期已过,只剩下深绿色的叶子,在晚风中轻轻摇曳,孕育着下一次开放的可能。
手机震动,是陈静发来的微信,带着难得的轻快语气:“睿睿的录取通知书到了!一中!还有,妈的主治医生说,恢复得不错,明天可以办出院了,回家继续康复就行!”
张立诚握着手机,愣了一下,随即,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。他仰起头,用力眨了眨眼,才将那阵突如其来的酸涩压下去。
儿子的高中录取通知书。
母亲的出院许可。
在过去几个月如同漫长寒冬般的煎熬里,这两件事,就像冰封大地上,悄然冒出的第一点新绿,虽然微弱,却无比真实地宣告着:生活,还在继续;希望,未曾彻底死去。
他平复了一下心情,回复陈静:“太好了!我这边也刚忙完,马上回家。晚上我们……庆祝一下。”他想说“庆祝一下”,却又觉得,在父亲刚刚离去、债务依然沉重的背景下,“庆祝”这个词显得过于奢侈和不合时宜。但他想不出更合适的词,只是想用一种方式,标记这个小小的、来之不易的转折点。
就在这时,电脑邮箱提示音响起。是李锐的回复,快得出乎意料。
他点开邮件。李锐的回复同样简洁有力:
“张老师,报告收到,已快速浏览。远超预期!您不仅提供了宝贵的历史线索,更重要的是构建了一个非常清晰的分析框架,对我们理解技术转化的复杂性和历史语境帮助极大。这不仅仅是‘注脚’,这是为我们当前工作提供了一个极有价值的‘历史坐标系’。”
“基于此,我们公司内部经过讨论,决定设立一个名为‘历史技术线索发掘与研究’的小额专项基金(初期规模不大),旨在系统性地支持类似您这样的地方产业史研究者,挖掘和梳理那些被遗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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