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您文章里提到的专利线索,反向解析了当年那种氧化锆增韧陶瓷的可能工艺路径,并在实验室进行模拟和尝试。现代工艺和设备当然先进很多,但在实现这种特定微观结构以兼顾极高韧性和抗热震性方面,我们遇到瓶颈了。”
他切换了一张图表,是几种不同工艺路线的对比数据:“我们怀疑,当年的老工匠们,可能采用了一些非常规的、甚至看似‘笨拙’的辅助工艺或后处理方法,这些细节在专利文件里往往不会详细记载,可能存在于实际操作经验或口耳相传的‘诀窍’中。”
李锐抬起头,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专注和探寻的光:“您在研究地方产业史时,有没有接触到当年参与过这个项目的老师傅?或者,档案里有没有保存一些更原始的实验记录、操作手记、甚至是失败的数据?任何可能暗示他们具体工艺细节的线索,对我们来说都可能是宝贵的启发。”
张立诚看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图纸和曲线,听着李锐口中陌生的专业术语,一时有些恍惚。他仿佛看到了父亲当年伏在厂里那张旧绘图板前,用丁字尺和铅笔,一点点勾勒类似结构的身影;仿佛闻到了旧笔记本里那股混合着机油、图纸和汗水的气息。
他定了定神,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文件夹,里面是那份技术鉴定报告的复印件和他自己整理的相关背景摘要。
“李总,非常遗憾。”他将复印件递给李锐,“档案里保存最完整的,就是这份鉴定报告和专利文件。至于更原始的实验记录、操作手记,或者参与项目的具体人员信息……在那个年代,乡镇企业档案管理很不规范,技术资料流失严重,恐怕很难找到了。我梳理过那个时期的人事档案,当初那批技术人员,大多在厂子倒闭后星散,很多已无法联系,或者早已离世。”
李锐接过复印件,快速翻阅着,眉头微蹙,显然有些失望,但并未意外。“我猜也是。那个年代,很多宝贵的‘手艺’和‘经验’,都随着厂子的倒闭和老师的退休而消失了。”他叹了口气。
“不过,”张立诚指了指报告后面的“主要完成人”名单,上面有几个模糊的名字,“这几个核心人员,或许还有线索。我可以尝试通过一些本地的老关系网络,比如当年的工业局退休干部、其他相关企业的老人,进行侧面打听。但这需要时间,而且不能保证有任何收获。”
李锐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:“这就非常有价值了!张老师,我们不求一定能找到当年的当事人或完整记录,哪怕是一点零碎的口述回忆、一个模糊的操作印象,都可能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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