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守义打电话给我,说有重要材料要当面交给我。我去了,在仓库见了他。他给了我一些所谓‘证据’,我看了,都是些不合格材料的照片——但我告诉他,这些需要按程序调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走了。”周明又倒了杯茶,“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。谁能想到他会……唉。”
雷声更近了。
“周总走的时候,是几点?”林默问。
“十点半左右吧。”周明想了想,“我司机可以作证,他十点四十在侧门接的我。”
时间对不上。监控显示周明十点四十七分才到工地,十一点二十六分离开。
“可能我记错了。”周明立刻修正,“年纪大了,时间概念模糊。总之我离开时,王守义还活着。这一点,工地的监控应该能证明。”
他在试探——试探林默是否掌握了监控证据。
“监控坏了。”林默说,“那晚暴雨,线路故障,侧门监控从十点到十二点都是黑屏。”
这是事实。也是这个案子最棘手的地方。
周明笑了,笑容里有一丝放松:“那太遗憾了。不然就能还我清白了。”
他端起茶杯,手腕上的运动手表露出来。表带上的划痕在包厢暖光下清晰可见,那道蓝色印记像一道微型的伤口。
“周总的手表挺特别。”林默说。
周明动作顿了顿,放下茶杯,右手下意识地盖住左手手腕:“普通运动表,健身时戴的。”
“表带上的蓝色是什么?油漆?”
“可能沾到什么了吧。”周明解开表带,随手放在茶盘上,“搞建筑的人,身上难免沾点涂料。林鉴定师应该理解。”
他在摘除证据。动作自然,但太快了。
林默看着那块表。表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To Ming, 20th Anniversary”——送给明,二十周年纪念。
“周总结婚二十周年了?”林默问。
“今年十月。”周明眼神柔和了一瞬,“我太太送的。她总说我工作太拼,要我注意健康。”
他说这话时,脸上掠过一丝真实的温情。那个瞬间,林默看到的不是一个嫌疑人,而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。
但这温情只持续了三秒。
“所以你看,”周明重新戴上表,扣表扣时手指很稳,“我有家庭,有事业,有社会地位。我为什么要为一个安全员的举报,毁掉这一切?这不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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