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安静,远处仓廒区域隐约有灯光和人声,但墙根这一带,此刻确实空无一人。
她迅速收起爪钩绳索,蜷身躲在一个货堆后面,警惕地观察。丙字垛在西北角……她辨认了一下方向,贴着仓廒的阴影,朝着记忆中的方位潜行。
仓廒之间巷道很宽,足以通行马车,地面有深深的车辙印。每座仓廒门上都挂着大锁,门边钉着木牌,借着远处灯笼极其微弱的光,她能勉强看清上面的字:“甲字三廒”、“乙字五廒”……
找到了!“丙字一廒”。
她心中一振,沿着这一排仓廒向后摸去。二廒、三廒……一直数到第七廒时,她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这间仓廒的门前,有些不同。不是锁,锁都差不多。是门前的尘土。其他仓廒门前的车辙印和脚印都显得杂乱而陈旧,唯独这丙字七廒门前,有一小片地方的浮尘被明显清扫过,虽然又落了些新灰,但痕迹仍在。而且,门轴下方,似乎有一点点非常新鲜的、深色的痕迹,像是……泥水?
有人不久前刚进去过?还是刚出来?
于小桐的心跳陡然加快。她屏住呼吸,贴近门缝,里面一片漆黑,寂静无声。她犹豫了极短的一瞬,是这里吗?父亲让“切记”的,是这个丙字七廒?
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,正在朝这个方向靠近。灯光摇曳。
没有时间了。她目光扫过门锁,是常见的黄铜大锁,锁簧厚重。硬撬不可能。她想起胡铜匠工作台上那些工具,想起父亲手记里偶尔提及的仓场旧事……手指摸向门轴上方与门框的接缝处。有些老仓廒的门轴上方,会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,是早年修缮时留下的,有时会被仓吏用来临时存放钥匙或便条,以防万一。
她的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粗糙的金属。
是一把小小的、锈迹斑斑的钥匙,用细麻绳拴着,塞在凹槽深处。
手有些抖,她取下钥匙,插进锁孔。轻轻一拧,“咔哒”一声,锁开了。
推开门,一股陈年布料混合着防蛀药草的沉闷气味扑面而来。里面比外面更黑,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她反手将门虚掩,不敢关死,蹲在原地,让眼睛适应黑暗。
仓廒内部很高大,堆着一摞摞用厚麻布包裹的货垛,排列整齐,中间留出狭窄的通道。她摸索着向前,指尖掠过麻布粗糙的表面。丝绢?棉布?摸不太出来。
父亲会把东西藏在哪里?账目文书,不会是这么大一卷布匹。一定是在某个便于取放、又不显眼的地方。她沿着货垛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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