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。阻挠公务,罪加一等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再争辩就是徒劳。于小桐侧身让开:“既如此,大人请便。账房在后院东厢,历年账册皆在架上。货品都在库房,钥匙在孟掌柜手中。”
差役们立刻动了起来。翻箱倒柜的声音从前铺响到后院,算盘珠子被哗啦啦扫落在地,布匹被一匹匹扯开查验。孟广川气得胡子直抖,却被于小桐用眼神死死按住。周氏闻声从内院出来,见到这阵仗,脸色瞬间煞白,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。
王推官和孙参军径直去了账房。赵德禄却没跟去,他慢悠悠踱到于小桐面前,压低声音:“于姑娘,现在交出东西,还来得及。沈东家说了,只要你肯低头,这‘首告’可以变成‘误告’,推官那边,他也能设法转圜。真要查实了‘欺官’……那可是要抄没家产,流徙千里的重罪。你一个姑娘家,何必呢?”
于小桐看着他眼中那点混合着威胁和假惺惺怜悯的光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她想起父亲私记里那一笔笔给赵德禄的“常例”,想起油布包里记录的、沈半城通过王主事和赵德禄层层盘剥其他商户的勾当。
“赵吏目,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您说,若是开封府的大人们知道,有些税吏吃着朝廷俸禄,却帮着某些商号做假账、吞黑货,甚至伪造首告文书陷害良善商户……他们会怎么想?”
赵德禄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,眼神陡然变得凶狠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,您心里清楚。”于小桐迎着他的目光,“沈半城许了你什么?庆丰号下一季的干股?还是帮你抹平之前贪墨的窟窿?”她往前逼近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,“可您别忘了,漕帮的三爷,好像也在找一本‘总账’。那账上,会不会也有赵吏目您的尊姓大名?”
赵德禄猛地后退一步,像是被烫着了。他盯着于小桐,眼神惊疑不定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……你找死!”
这时,一名差役从后院跑来,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账册:“王大人!找到一本熙宁五年的流水,其中有三批湖丝的入库记录,与首告所言的时间、数量吻合!”
王推官从账房走出来,接过账册翻了翻,抬头看向于小桐,眼神彻底冷了下来:“于氏,你有何话说?”
于小桐心脏骤紧。她快步走过去,看向差役手指的那几行记录——确实是父亲的笔迹,记载着熙宁五年秋分前后,分三批入库“上等湖丝”共计六十匹。时间、数量,竟真与那指控文书对得上!
不可能。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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