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布我们照价赔。再告诉她,摊子先收几天,工钱我照付。”
“东家,这……”
“然后,你去打听打听。”于小桐转过身,窗外的光在她侧脸上投下一道清晰的影,“除了庆丰号,还有哪些铺子最近在行会里说得上话。特别是——那些跟沈半城不太对付的。”
孟广川眼睛一亮:“您是想……”
“沈半城要借行会压我,我就看看,这行会是不是铁板一块。”于小桐走回桌边,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面,那里曾摊开过父亲的账本、吴先生的信、还有那张要命的纸,“广川叔,你记得城东‘瑞福祥’吗?他们家去年因为抢了庆丰号一单宫花生意,被沈半城压价挤兑,差点关门。”
“记得!掌柜姓陈,是个硬骨头。”
“去找他。”于小桐说,“不必提合作,只说我于小桐明日要去行会,想听听陈掌柜对‘行业规矩’的高见。”
孟广川重重点头,转身要走,又停住:“东家,还有一事。我来的时候,看见巷子口有两个生面孔晃悠,不像寻常路人。”
“让他们看。”于小桐语气平淡,“沈半城想知道我慌不慌,我就让他看。”
送走孟广川,周氏终于忍不住,拉住女儿的袖子:“桐儿,行会那边……你一个人去,娘不放心。那些人、那些人都是一伙的……”
“娘,爹当年教过我一句话。”于小桐扶着母亲坐下,“他说,生意场上的围堵,像水。你越是缩,水越往你脖子里灌。你得站直了,找到水流的缝隙——哪怕只是一道缝,也能喘口气。”
她蹲下身,仰头看着母亲:“今日在衙门,我亮出了那张纸。沈半城现在最怕的,不是纸本身,是这张纸背后可能牵扯出的更多人、更多事。他急着用行会压我,恰恰说明他心虚。”
周氏抚着女儿的脸,眼泪终于掉下来:“可你还这么小……”
“我不小了,娘。”于小桐握住母亲的手,那双手因为常年劳作粗糙温暖,“爹走的时候,我就该长大了。”
傍晚,于小桐独自坐在厢房里。桌上摊着行会的帖子,旁边是父亲那本手记。她翻开其中一页,上面有父亲潦草写的一行字:“行会如林,木秀则摧。然林中亦有隙光,寻之可存。”
窗外暮色渐浓,远处传来寺庙的晚钟声,沉沉地荡开。
她吹灭油灯,在黑暗里坐了许久。直到眼睛适应了昏暗,才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包——里面是另一张纸,那张有刮痕和墨点的空白纸。今日在衙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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