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关于这批货的正式入汴记录——包括验引单。所有明面账目,这批货都不能存在。”
所以父亲的手札里,只有私下记录。所以吴先生警告“勿留纸痕”。所以那批货至今还在三号仓,成了沈东家扣在手里、说不清道不明的“抵押物”。因为它从来就没有“合法”地进入过云锦庄的库房!
“那后来……税课司为何又盯上这批旧账?”于小桐追问。
吴先生脸上恐惧更甚,他下意识左右看看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:“因为赵德禄……他当年做手脚,恐怕不止贪了东家那五十两。我后来暗中核对庆丰号那段时间的往来账目碎片,发现他们那批大宗货的实际损耗,远低于报损。赵德禄很可能是在两份文书上做了不同的手脚,吃了差额。如今不知怎么,这事可能被捅上去了,或者……或者就是那位新任副使,如今要清理旧账立威!”
他猛地抓住于小桐的袖子,手指冰凉:“于姑娘,那张‘验引单’从来就没有过!你找不到的!我手里那本总账,详细记了东家为这批货所有私下银钱往来,给沈公的‘谢礼’,给漕帮陈五的‘抽水’,还有给赵德禄的五十两……那就是催命符!赵德禄找我,沈东家也旁敲侧击,甚至漕帮的人都在打听……他们不是要账本对质,他们是想要它消失!”
“那你为何不毁掉?”孟广川忍不住问。
“毁掉?”吴先生松开手,颓然靠回草堆,“毁掉了,我拿什么保命?我留着它,躲着他们,他们投鼠忌器,还不敢真把我逼到绝路,送去见官。可我也知道,我躲不了多久了……开封府的海捕文书,你也看到了吧?”他看向于小桐,眼神凄惶,“他们这是要动真格,把我当替罪羊抓了,账本下落不明,正好死无对证!”
窝棚外忽然传来几声短促的鸟叫。老篾匠浑身一僵,侧耳听了听,脸色大变,回头急道:“快!有人往这边来了!听着不止一两个!”
吴先生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,他猛地推了于小桐一把:“走!你们快走!别管我!”
于小桐被他推得一个趔趄,孟广川一把扶住。她看着眼前这个惊恐万状、蜷缩在破席上的账房先生,又想起油布包里父亲那笔力透纸背却无可奈何的记录。电光石火间,一个念头劈开混乱——
“吴先生,”她语速飞快,“那本总账,你现在藏在哪里?”
吴先生愣住,随即拼命摇头:“不能告诉你!你知道在哪里,只会更危险!”
“告诉我!”于小桐语气斩钉截铁,目光灼灼逼人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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