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真正靠自己手艺和谋划挣进来的活钱。虽然不多,却像久旱后落下的第一滴雨。
“辛苦崔婶子了。”她仔细数出五十文推过去,“剩下的料子……”
“我就是为这个来的!”崔三娘压低声音,脸上兴奋未退,却添了几分谨慎,“那匹秋罗卖了之后,有个体面婆子在我摊前转了好几圈,摸着剩下那匹月白罗料问东问西。我瞧她穿戴,像是大户人家得脸的仆妇。她没当场买,但留了话,说若是还有这样‘别致又不扎眼’的料子,尤其是锦缎一类,可以往城西榆林巷孙府递个信儿。”
孙府?于小桐在记忆里搜索。汴京姓孙的官宦人家不少,城西榆林巷……似乎有位孙御史致仕后住在那边。
崔三娘继续道:“我琢磨着,这怕是条路子。那些高门里的奶奶小姐,穿惯了绫罗绸缎,反倒喜欢些花样特别、市面上少见的。咱们的料子是旧料翻新,可花色都是往年时兴过的,如今反倒成了‘古意’。若是能抓住这一两家,往后就不愁销路了!”
机会确实诱人。但于小桐没被喜悦冲昏头:“婶子,那婆子可问了料子来历?”
“问了!”崔三娘一拍大腿,“我按姑娘交代的,只说这是南边老字号早些年压在库里的余料,花色是旧了些,但织工和染法都是扎实的,如今难寻。她听了,倒没多疑,只说要回去问问主家意思。”
于小桐稍稍放心。这套说辞是她和孟广川反复琢磨过的,既解释了料子“不新”的原因,又抬高了身价。但她也清楚,这种话骗骗外行或一时兴起的买主可以,若真遇到懂行的,或者有人存心追究,未必经得起推敲。
正思量着,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这次来的,是于小桐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。
庆丰号的刘掌柜,摇着那把永不离身的檀木折扇,慢悠悠踱了进来。他一眼看见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钱堆,又扫过满脸喜色的崔三娘,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淡了几分。
“于姑娘,忙着呢?”刘掌柜自顾自找了张椅子坐下,扇子一合,敲了敲掌心,“看来姑娘的生意,有点起色了?”
崔三娘见势不对,赶紧把钱袋塞给于小桐,匆匆说了句“姑娘我先回摊上,有事您再叫我”,便低着头溜了出去。
堂屋里只剩下于小桐、周氏,以及这位不请自来的债主代表。
“刘掌柜今日来,是沈东家有什么吩咐?”于小桐将钱袋拢进袖中,面上平静无波。
“吩咐谈不上。”刘掌柜端起周氏默然递上的茶,吹了吹浮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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