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个时辰该换灯。
哪一处白幡该再添一尺。
哪几个命妇先入宫。
哪个嬷嬷去盯着小厨房,哪个内侍去对账册。
连哭灵的人站在什么位置,谁的声音太尖,谁的声音太假,她都能听出来。
青鱼来回跑了大半天,回来时都忍不住感叹。
“娘娘,若不是奴婢跟在您身边,真不敢信您是头一回办这样大的丧事。”
唐圆圆正低头看一张礼单,闻言头也没抬。
“头一回怎么了。”
“又不是上阵打仗,还能一点章法都没有。”
“再说了,老祖宗这一场,外头盯着的人太多。我若有一步错了,不说旁人,后宫那些娘娘都得拎着小辫子来揪我。”
青鱼笑了一下。
“您就是稳。”
唐圆圆把礼单递回去。
“不是我稳,是我不敢不稳。”
“皇祖父那边伤心是真伤心,可越是这样,底下人越容易趁乱钻空子。慈宁宫前头那批人刚收拾掉,谁知道还有没有漏网的。”
她说着揉了揉眉心。
“把东边偏库里那几箱白绢也搬出来,别等会儿命妇到了不够使,又要现凑。”
“还有,礼王叔那边若来人问,就说我这边都安排妥了,不必他插手,省得他那性子……把好好一个灵堂又闹腾得鸡飞狗跳。”
青鱼应下。
“是。”
话音刚落,外头就响起一串乱七八糟又轻快的脚步声。
不是那种成熟妇人或者内侍小跑的动静。
而是一听就知道,是一群小孩来了。
下一刻,帘子一掀。
沈辰先探进一个脑袋来。
“娘,您这儿能进吗?”
唐圆圆一抬头,原本紧绷着的脸色就松了些。
“你们怎么都来了?”
她这话刚落,后头几个就跟串糖葫芦似的全挤进来了。
沈凰穿着一身素净的小袄子,脸还板着,可眼睛亮亮的。
沈文瑾笑眯眯地抱着个卷轴。
沈文瑜走得最稳,虽然年纪不大,却还像模像样地先拱手。
再后头还有谢兰泽、孙香香和林澈。
这几个一站进来,屋里那股压了半天的丧气,竟都被冲淡了几分。
唐圆圆看着他们,心里一软。
“你们不在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